杉石沒有追問昨天白小七暈過去的緣由，哪怕他問了，白小七也會如實說。

但杉石沒有問，白小七也就沒有追過去解釋的必要。

今天一大早白小七又去畫展了，趁著小眾畫展開放之前，白小七在七四藝術園的其他展區逛了逛。

途中還遇到一位大娘，白小七經過時，她正做著園區的垃圾清掃工作。

“誒，你是昨天暈過去的姑娘吧。”大娘叫住了她

白小七尷尬地笑笑，“姐姐您是不是認錯了，我昨天沒來這。”

“奧，不好意思啊姑娘，瞅你長得有點像。”

“沒事沒事。”白小七擺擺手，趕緊從這塊走過了。來到一個沒人的角落，翻出口罩戴了上去。

小眾畫展在早上十點準時開展，白小七拍下了畫者作品、簡介與聯係方式，連同她喜歡的作品一齊發給了杉石。

白小七：「圖片.jpg」

白小七：「圖片.jpg」

……

白小七：您挑挑吧，上麵是我比較喜歡的幾張。

杉石：好，我看看。

從藝術園回去的路上，白小七收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她拿起接聽，來電者是之前A市遇襲後處理現場的福利機構救援人員。

“喂，您好，我是處理A市災後現場的救援人員。”對方開門見山，“您是白小七女士吧。”

“是。”

“是這樣的，我們接到一個通知。現在C城郊區那邊有一所還不錯的中學，叫有一中學，他們正在招生，你要是暫時還沒有著落的話，可以去考慮去那個學校繼續一下學業。”

白小七很驚訝，“不是說今年的高考取消了嗎，學校招生做什麼？”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這個我們這邊也不是很清楚呢。學校給出的理由是，高考雖然停了，但文化的傳承不能斷，還是要為孩子們的傳道授業解惑提供場所。”

白小七“哦”了一聲，“我方便問問他們是怎麼聯係到你們的嗎？”

“沒什麼不方便的。前一周學校負責人在某個渠道裡發了消息，前兩天又打電話來問。問我們認識多少在之前那場襲擊中幸存下來的、但是流離失所的孩子。他們覺得孩子很可憐，他們想供孩子到學校繼續接受教育。”

“哦，這樣啊，那我考慮考慮吧。”白小七沒有立刻給出回複，心裡感歎這世道還有這種好心人。

“好的，您要是決定來，在28號之前來到這邊登記一下。登記後的過段時間就會有學校的工作人員來聯係你，詢問一下具體的情況。”

“好的。對了，那個…”白小七叫住了即將掛斷電話的工作人員，“之前在A市晨曦中學的襲擊中，除了我，有其他幸存下來的人嗎。”

白小七能感覺到對麵沉默了幾秒，“很抱歉，目前還沒有接到這方麵消息。”

“好的，謝謝您。”白小七把電話掛斷了。

其實她也知道，不該再抱什麼幻想了，在異靈的襲擊下，普通人能夠存活的幾率微乎其微，如果自己不是不知何來的神奇力量保佑，恐怕也早已在那場襲擊中喪命。

今天客人少，畫廊沒有需要她幫手的地方，回到畫廊後，白小七就拿了張小凳子坐在角落裡，望著掛在牆上的一幅畫發呆。

杉石踱步過來，遞了瓶飲料給她，“怎麼了，沒精神？”

“杉哥，”白小七接過飲料後，抬頭看向杉石，“如果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店裡忙得過來嗎？”

杉石愣了愣，“什麼事啊，不過你要想去就去唄，我說過我是不會乾涉你的任何行為的。”

“哎呀，其實我想說的不是這個。”白小七扭過頭，思考了一下說道，“是今天有人給我打電話，說她是遇襲災後重建的工作人員，現在有一所學校在收留遇難者學生，問我有沒有興趣。”

“所以你有興趣嗎？”杉石擰開自己手上那瓶汽水，仰頭喝了一口。

“實話說，有。”白小七思考了一上午，他覺得自己還是更加適應於普通人那種循規蹈矩、升學就業的生活，異靈者的身份對她而言實在是太新奇，也太冒險了。

“那……”杉石在腦中組織了一下語言，“你這是在征詢我的意見嗎？”

“也不算是，”白小七從小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杉石的肩，“就委婉地通知你一下，過個幾天我大概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