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台中央的老者高呼了一聲什麼話語，廣場儘頭那排被綁著人被身旁待命的奇裝異服者一個個拎上了木台。

他們跪倒在池邊，又有一個奇裝異服者出列，手拿一口長刀，向老者鞠了三個躬。然後大步來到跪倒者身邊，長刀在跪倒者的頸邊劃下，像殺一隻雞一樣。血從跪倒者的動脈處噴湧而出，灑入池中。

窩草，白小七驚得差點跳了起來。

她和寧之非不由自主對視了一眼，看得出彼此眼中的震驚。

台上老者的咒語還在繼續，一個又一個被束縛住掙紮無力的人被拉來，放血，然後甩手丟在一旁。

白小七現在明白了，她們這是跑到了祭祀活人的地方。

此地不宜久留——白小七在備忘錄處打下這幾個字，舉起來給寧之非看。

寧之非點點頭，深表讚同。

倆人轉身，屈著腰打算找個時機躡手躡腳離開。

台中央的祭祀也到了關鍵時期，天上開始打雷地麵開始震動，像是在應和木台中央老者的高聲朗誦。

四周狂風大作，眼看一道夾著火光的閃電將要落在他們頭頂。白小七抱著寧之非向右側翻滾了一周躲了過去，她們也因此暴露了行蹤。

念咒老者隻是斜瞥了一眼她們便接著念咒，木台周圍那些身著奇裝異服的人沒打算放過她們，他們向這邊圍了過來。

跑！

白小七踉蹌幾下從地上拉起寧之非兩人就開始狂奔。

“得想個辦法，”寧之非邊跑邊說，“異靈者可以感受到氣息的。”

“啊？”

“就是……”寧之非停下來喘了口氣，“異靈者可以通過靈氣感受到附近活物的。”

“也就是說，哪怕我們躲起來，他如果經過我們身邊，他也會知道我們的存在？”白小七扶著腰補充。

“是，”寧之非繼續道，“我有一件可以掩蓋氣息的袍子。”

“但隻有一件。”寧之非看著白小七，神色複雜。

“邊跑邊說，”白小七攙起寧之非，“你那袍子……可以把我們兩個都遮上嗎。”

寧之非側頭瞄了她一眼，“也許可以，但是移動就彆想了。”

白小七停下了，前麵是一個分岔路口，“先得把他們分散開，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躲起來。”

分岔口左邊通往平原，右邊通往山路。

“往右走吧，”寧之非說，“至少好躲一點。”

然後的身影依舊在緊跟，但聽起來比先前已經少了些人。

有戲。

白小七和寧之非互相點了點頭。

山路崎嶇，雜草叢生，在不平的山路上奔跑比不得在平地上奔跑，速度更慢了不說，體力也消耗得更大了。

“還跑得動嗎？”白小七彎腰喘著氣問。

寧之非搖搖頭，依著樹乾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她不比白小七，白小七先前還有練刀法和步法的習慣，體力與耐力都比寧之非要好上一些。

好在身後追逐她們的人還沒趕過來，想必也是在這山路上花了不少氣力。

“還好他們還不會飛。”寧之非喘得胸口直發疼，還有心思開玩笑。

白小七觀察了一下她們的周圍環境，左側是山壁，右側是極為陡峭的山坡，前後方就是狹窄的山路了。

“我們可以躲進那塊石頭後，”白小七指向一個凹進去的坑洞，“希望你的袍子足夠寬，可以蓋住我們。”

寧之非順著白小七的手臂看過去，點了點頭。接著她手腕間白光一閃，一件棕黃色的袍子出現在她手中。

白小七瞄了一眼她的手鏈，這也是個帶儲物功能的，她心想，怪不得寧之非之前逛商場逛得這麼快。

“我先進去，你在外麵。”寧之非將棕袍交給她，“如果有危險你就先跑。”

見白小七臉色不太對，她又補了半句，“我是跑不動了。”

白小七不說話，寧之非權當她是默許了。寧之非走進坑裡，然後坐了下來。

“給我留個地兒，”白小七走過去把寧之非的腿叉開，麵對著她半蹲著，手撐著袍子將它蓋在了她們身上。

“你這大長腿縮縮。”白小七戳了戳寧之非露在外麵的腳踝。

為了確保袍子能將她們的氣息掩蓋住，兩人挨得極近。白小七將頭湊上去，用氣聲貼著寧之非的耳朵說，“我是不會先跑的。”

寧之非聽這話沒忍住笑了，合著還記著呢。

“要是一刀下來要捅先捅我，”白小七繼續道，“做成肉串，你就是第一個被吃的。”

寧之非貼著白小七的耳朵想說什麼，忽然腳步聲近了。倆人不敢再逗悶，甚至於連呼吸都快屏住了。

“人呢，追半天怎麼沒了？”白小七聽見氣喘籲籲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是不是剛剛錯過了？”

聲音近在咫尺，有三名追殺者在她們的頭頂上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