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七在路邊吃了碗小麵後便回到賓館，倚在床邊閱讀她早上從辦公室拿出來的《獻祭協議》。

早上看得急，隻是匆匆略讀了一下主要條款內容。

協議內容主要是：甲方承諾不派遣異靈者向乙方所在單位發起襲擊，作為的交換代價是，乙方要交出單位人數萬分之一的人員作為祭品獻祭。

白小七在心裡默算了一下，這校長老頭交去作祭品的人數比這合同要求的多。

死法還是太便宜他了。

原先自己所在的晨曦中學應該是沒有簽這份協議，白小七靠著床背開始分析，晨曦中學沒有過人員失蹤現象，如果有的話自己應該知道，網上應該也查得到。

按照有一中學副校長的話來說，晨曦中學敢不簽這個協議，是有它的底氣的，但為什麼在那次襲擊中輕而易舉地就被摧毀了呢？

白小七想不明白。但直覺告訴她應該有鬼。

合同的乙方是肖雲上，甲方是靈層間聯合政府（一號），上麵蓋著紅色印章。

等等，靈層間聯合政府？

白小七又看了一眼，確實是靈層間聯合政府。

這種上不得台麵的事居然是官方牽頭的嗎，她有些不可置信。於是她上搜索欄裡搜了搜這個政府名字，得到的有效詞條寥寥無幾。

應該是哪裡出了點問題。白小七思索，切到聊天頁麵給寧之非發了個消息。

白小七：非，你知道靈層間聯合政府嗎？

寧之非回得很快。

寧之非：就是靈層間的政府，五個靈層間有各自的分政府，他們上邊還有一個聯合政府。

白小七：我在網上搜不到哎。

寧之非：你是不是沒有翻牆？異靈者相關問題，在人間是被屏蔽的。

白小七：啊？那我想了解相關信息該怎麼辦呢？

寧之非：稍等。

過了三分鐘，白小七收到了寧之非發來一個apk安裝包。

寧之非：上麵是免費的梯子。

白小七：［愛你］對了，你每天什麼時候有時間呀？

白小七等了兩分鐘，梯子安裝好了也沒等來寧之非的回複。

於是白小七決定翻上牆，上網搜索靈層間聯合政府。官網顯示政府的開放時間是工作日早8：00～11：00，下午1:00~5:00。

白小七最近這兩天抽時間去看看，離她最近的那個就是一號，她翻出了早上寧許給她的通行證確認。

寧之非還是沒有回複，白小七看一眼右上角的時間，她決定去睡覺。

這是一個被噩夢驚擾的晚上，各種雜事猶如蛛絲將她纏住，然後她如溺水般驚醒。白小七輾轉難眠了一個晚上，最後從窗台處望著太陽升起，和整座城市一起迎接他們忙碌的清晨。

雖然沒睡好，但她還是決定延續之前的習慣，去廢舊工業園區的頂層大平台練習刀法與身法。

練了不到一個時辰，白小七開始撐著長刀靠在牆壁上擦汗。雖說很久沒練習了，但前幾天經過幾場連續的實戰，在身體素質沒有顯著退化的情況下，對異靈的掌握程度不應該退化成這樣。

與其說是力不從心，更像是心不從力。

難道隻是因為昨晚沒睡好？

忽然間，一個想法擊中白小七：自己所能動用的異靈之力，不會是取決於自己的精神狀態吧。

這樣下去練習的意義也不大，白小七索性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來開始複盤：當時自從早上多了個練功的行程，她午覺的睡眠時間明顯延長了；當時在密林擊殺追殺者之後，精神上的疲累似乎比身體上的勞累更明顯。

白小七起身拍了拍腿上的塵土，看來下午還得去叨擾杉石一下，問問他有沒有什麼修煉精神之類的功法。

於是下午杉石見到白小七就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還提了兩袋果來，很明顯是有事相求。

“有事直說吧。”杉石揉了揉皺起的眉頭。

“那我就直說了，你有沒有什麼鍛煉精神的功法。”

“你精神狀態最近不太好嗎？”杉石很真誠地發問。

白小七微笑著眨了幾下眼，“我的精神狀態很好，就是我突然發現我的實力提升可能需要用到它。”

白小七向杉石講述了他的猜測。

“很有道理，”杉石評價道，“我可以幫你找找，但是不一定能找到，這類功法挺少見的。”

“在我給你答複之前，你可以先試著用異靈者修煉的方式。”杉石給出建議。

“就是讓我的意識在周身各處遊走？”白小七問。

“對，我這有修煉的法門，還是頂階版的，你回去可以看看。”杉石補充道，“或者是還有一個常見的方法，就是先將身體內的異靈消耗枯竭，然後重新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