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白小七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上午她照常去練刀法，中午吃了碗麵後，回酒店洗澡小憩，在下午日頭正盛時打車去往了靈層間聯合政府。

上車前白小七給寧之非發了條消息，白小七到時，寧之非已經在政府門口等了。

“來那麼早。”白小七一下了車就小跑過去。

“沒事，轉轉嘛，這塊我也沒怎麼來過。”寧之非揚起嘴角對她笑了笑。

踏進政府大門前，寧之非問白小七這次來是有什麼打算嗎。

白小七如實說：“我也不知道，但想著來實地看看有沒有頭緒。”

寧之非“嗯”了一聲表示知情了，沒提出什麼反對意見，挽著白小七進去了。

政府辦公樓一二三層是各種科室與辦公室，白小七看了一圈也沒記住，隻記得個信息科在二層，旁邊是政務科。樓道裡遍布了攝像頭，想要做些手腳也不容易。

下至一樓的時候，一位穿著製服的女士出言攔住了他們，“請問二位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白小七不動聲色地用異靈識彆器掃描了一下，對方是位靈徒。

“啊…我們有點迷路，”寧之非表情像是很難為情，“我們來這是想給公司辦一個資質認證，沒找到地方。”

“請跟我來，前麵那個大廳就是了。”工作人員領著他們走了幾步，“請您先在自助機辦理取號，然後到對應櫃台辦理相關手續。”

“你看我就說的這邊辦理吧，”白小七語氣嗔怪，輕輕拍了拍寧之非。

寧之非有些驚訝地看過來，“你什麼時候說了。”

……

兩人走到自助機之後，工作人員就離開她們去往其他地方了。白小七回頭悄悄瞄了一眼，“她走了。”

隨後她向寧之非湊過去，伸了個大拇指出來：“小非同誌挺機靈啊。”

寧之非溫柔地笑笑，“所以你有什麼頭緒了嗎？”

“嗯。”白小七將視線轉回眼前的自助機，機子底下的鐵板掀開，有個USB接口。

白小七陷入思索，這機子應該是聯網的吧。

她的腦中躍起一個想法。

杉石是不是有軍區人脈來著，看來這幾天自己得再去找他一趟了。

“有頭緒可以跟我說說嗎？”寧之非看向白小七。

“嗯……現在還不是很清晰，等過兩天理清楚點再告訴你吧。”白小七第一次模糊掉了寧之非的問題。

“好。”寧之非沒有追問。

白小七並不想將寧之非卷入到此事中，她們和有一中學共同的恩怨已經告一段落，現在這是她自己的私人舊事。

雖然，如果有了寧家的幫助，自己的調查應該會更加順暢，但是……

白小七轉頭看了一眼寧之非，但是她確實不想將寧之非拖入這渾水。白小七覺得這事肯定不簡單，自己光腳不怕穿鞋的就算了，但寧之非不一樣。

走出政府大門後，白小七轉身想和寧之非作彆，頭一抬，卻和對方對上了眼神。

“我帶你去個地方吧。”寧之非說。

“好。”猶豫片刻，白小七答應道。她說不出拒絕的話。

寧之非招了個車，出租車載著她們來到了一片高牆之下。白小七跟著寧之非，順著梯子爬到了最高的那個煙囪旁的牆頭上。

“這是個工廠，但它在我出生之前就廢棄了，小時候我在這附近住，平時放了學就和朋友們在裡麵瞎玩。”

一直安靜趴在牆邊的寧之非突然出聲，白小七回頭看了看身後那個廢棄工廠，車間與平房林立，像是八九十年代的產物。

“後來，12歲的時候吧，爸爸突然把我接走了，來到了現在的家，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個莊園。我就問他媽媽呢，我要媽媽，我爸他不說話，隻是抱著我流淚。後來仆人偷偷告訴我，我媽媽去世了。”

白小七側過頭認真看著寧之非，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寧之非主動講起自己的故事。

“身邊人都跟我說，我爸爸很愛我，我爸爸隻有我了。後來我轉了學，學到的知識跟原來一點都不一樣，我的活動區域變了，爸爸也不再讓我和原來的朋友來往。”

“再後來我長大了，關於小時候的事情也記不清了，隻記得這兒有一個大煙囪，沒人陪我玩的時候我就會上來看看日落。”

“就像現在這樣？”落日越過了高樓林立，踱過了工廠廢棄，徘徊在世界的西邊。

“就像現在這樣。”寧之非將頭放在了手背上，神情顯得有些哀傷。

白小七不說話，靜靜地躺在寧之非腿邊，看天邊晚霞漸漸褪色，星星也升了上來。

“走吧，請你吃飯。”月亮亮起來的時候，寧之非開口了。

後來兩人分彆，白小七回到了自己暫住的賓館。在椅子裡窩了十幾分鐘覺得無聊，離睡覺又還有一段時間，她又出了門去到那個常去的地方練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