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客，這名字怎麼越念越耳熟。

白小七睡不著，半夜從床上爬起把床頭燈打開了，她翻著自己的手機文件，終於在聊天搜索係統裡，她發現了端倪。

半年前，莫笑給自己發了幾條消息。

莫笑：誒，告訴你好消息，我脫單啦！

莫笑：［陳文客照片.jpg］

白小七：誰啊這？

莫笑：超帥的。

莫笑：陳文客啊，常年年級第一那個，咱校校草。

白小七 ：他是不是不上鏡啊，照片我看著還不如周新呢。

莫笑：你有沒有點審美！！！廁品

……

莫笑：開學回來就是他的生日，還給他送點什麼好呢？

白小七：你不打算問問他會送你什麼嗎？

……

她翻到這些舊日的聊天記錄簡直心痛至極，他送了你什麼，他送了你連喪禮都沒有的死亡。

白小七這下是徹底沒了睡意，她乾脆披上外衣，打開大燈，在電腦前搜索起陳文客的信息來。

網頁上竟是真能搜出幾條關於陳文客的有用信息來，〖我校學生陳文客在本市數學建模大賽中榮獲一等獎〗，白小七點開來，跳出是晨曦中學的官網。

推送裡，陳文客的照片顯得是如此春風得意，他捧著獎杯，旁邊站著為他頒發獎狀的校長。看著照片上陳文客的麵容，白小七想起幾個月前，自己似乎與他有過一麵之緣，那時自己剛穿過來，成績位列前幾，第一名的陳文客主動過來打了招呼。後來自己成績跌落，就再沒見過他了。

現在回想，那語氣應該說不上友善。

這照片白小七看了刺眼，在協議上的陳文客應該就是這個了，還會有彆的陳文客嗎？

關上網址，她又重新點開了政務資料庫，在人名的搜索區域裡輸入了陳文客的名字。

靈層間確實還有幾個陳文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三個月前靈層間政府通過了一個陳文客遞交的入戶申請，那登記的身份證上的麵孔，分明就是晨曦中學的那個。

太湊巧了，不是嗎？

白小七並不相信有這麼多巧合。

她已經可以幾乎邪惡而確定地推斷：陳文客用幾千無辜的性命為自己換取了成為靈層間公民的機會。

證件上登記的住址，白小七要沒記錯的話，那是一個安置區、城市、郊區的交界處。那個地界用寧之非的話來說就是：很亂，沒有一個區域想接手這個爛攤子。

白小七將地址記了下來，很久沒上靈層間了，明天是時候該上去一趟。

雨後的夏天是清涼的，白小七坐在粉店外的小攤上喝茶，看麵前的人一腳水一腳泥走過。她是上午來的靈層間，已經在這片區域逛了一上午。

真正開始動身了才知道，在一塊兒不封閉區間內找到一個人是多麼困難。

“您的二兩鮮肉粉加蛋到了。”

老板將粉給白小七端了過來，她點頭道了聲謝。

“那個我多嘴提醒一下您，您要不往店內坐坐，等會兒街上可能有打鬥，我怕礙著您吃粉。”老板接著道。

“怎麼呢？”白小七扯了雙一次性筷子問道。

“嗨，也不瞞您說，這片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要向當地地頭蛇交保護費。有人擰，不樂意叫，有時候就會在街上打起來。”

白小七了然地“哦”了一聲，她也不想生事，端著碗進到了屋裡。

果然二十分鐘後，街東頭來了一波人，穿著就像刻板印象□□電影裡的馬仔，白小七長這麼大倒是第一次見這畫麵。

白小七吃完了粉也不急著走，她擦了擦，嘴慢條斯理地喝著茶水，她倒是真挺好奇□□收保護費是個怎樣畫麵。

來到這家了，領頭大哥跨一步進來，還戴著墨鏡，小弟在店外等候，粉店老板老老實實地遞了個信封過去。領頭的當著老板麵信封拆開往裡看了看，把墨鏡摘下來，拍了拍老板伸了個大拇指過去，還給老板嘴裡叼了根煙。

他摘墨鏡時，白小七正好往他那邊看。倆人的目光對上了，對方愣了愣，戴上墨鏡後就要走了。

隻剩白小七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還愣著。

那人是，陳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