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七抽刀的動作停了，歪了歪頭似乎是對陳文客的話表示感興趣，他見狀變本加厲地吼叫道。

“你知道校長為什麼對學生這麼好嗎。憑什麼，就憑當初那群學生曾經參加了學校的講座，死裡逃生，他可憐你們？”

白小七眼神中露出一絲驚訝，腦海中閃過當時的記憶片段，那是自己第一次接觸到這個世界的異靈者者，她一直以為那時隻是一場針對台上演講者的襲擊，所有學生的是由於異靈者的高傲造成的意外。

“不！那是他僅有的良心在作祟！他們知道那裡會有一場轟炸，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演講的楊朔也知道，他知道會有襲擊，他隻是沒想到自己也會死在那裡！”

陳文客繼續在地上歇斯底裡。

“人死在他們的圈裡，他們是有利益的。普通人尤其是學生的生命，隻會成為異靈者獲取利益的墊腳石。”

“晨曦中學的毀滅，沒有我也會有彆人，我隻是不想死！”

陳文客雙目充血死盯著白小七，他見對方似乎動了容。

“為什麼死了人會有利益。”白小七不可置信地問。

“誰知道！”

白小七看著地上衣衫淩亂、滿臉灰塵的陳文客歎了口氣，手掌一推，將刀收了回去。

“這樣，你看見這枚硬幣了嗎？”白小七從上衣兜裡掏出一枚一元硬幣，“如果是正，那就是上天留你一命；如果是反，那你就怪上帝不公吧。”

白小七將大拇指遞住硬幣向空中一拋，圓圓的鋼製硬幣在空中旋轉了幾十圈後，被她伸手一握，握進了掌心中。

“猜猜是哪麵。”

迎上陳文客掙紮的眼神，白小七手掌向上攤開了手指。

是正。

陳文客驚訝而充滿希冀地望向她，白小七也微笑著對視，手一翻將硬幣拍在陳文客身上。

“看清楚，現在是反了。”

陳文客張口想喊什麼，銀光一閃，長刀刺入了他的心臟。

“你……”第二個字沒喊出來，陳文客直挺挺倒下了。

“你總該為你所作所為付出點什麼吧，”白小七蹲下來用對方的衣服，擦著刀上的血跡，“實在不行，你下輩子來找我複仇。”

白小七推開倉儲室大門，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這個街上一個人都沒有。這個街道破敗偏僻，出來居住在附近的居民，和在進行見不得勾當的□□，通常沒有人會在此出沒。

白小七第一時間想和寧之非分享這個喜訊，告訴她糾纏自己許久的心魔已經被解開了。但眼下天色已晚，不好再去打擾，白小七就決定先下人間休息一晚，明天再上來找她。

第二天早上，在白小七準備去練刀法的時候，很反常地，她收到了寧之非的短訊。

寧之非：小七，在嗎，想見見你。

白小七很驚訝：你現在是可以出來了嗎？

寧之非：嗯，今天比較特殊。

白小七：怎麼了嗎？

寧之非：聊聊天吧。

白小七：好

於是白小七乘著空間列車來到靈層間。她到時，寧之非已經在出口等了。寧之非站在一輛白車旁邊，神情像是有些空洞。

“非，”白小七小跑過去，寧之非一見她，臉上就戴上了一抹笑意。

“先上車吧。”寧之非說，然後為白小七打開了車門。

白小七身形一矮就鑽進了車裡，她聽見寧之非對司機說，“侯叔叔，開車吧。”

“去哪？”白小七轉頭問，她察覺到這司機應該是寧之非家裡的人。

“去吃早茶。”寧之非輕聲回應她。

這餐廳應該是一家很高檔的餐廳，餐布餐具擺放的很是講究，旁邊還有位穿西服的青年在彈鋼琴，曲調聽著頗為憂傷。

白小七心不在焉地吃了幾個灌湯包，她抬頭看寧之非，發現對方也在注視著自己。寧之非坐在對麵，吃得比她還少。

“白小七，跟你說點兒靈層間的事吧，比如靈層間四大家族，寧家，劉家，歐陽家，和鄭家。一般人是不太敢惹的。”

“寧家是你們家嗎？”

“是，算是，我們家是其中的一支。”

“小七，彆隻吃肉，也補充點維生素什麼的。”

……

白小七擋住了寧之非要給自己夾西蘭花的筷子。

“你怎麼了？”白小七覺得今天的寧之非很不對勁。

“沒事，就聊聊。”寧之非眼眸垂下躲過了白小七的眼神。

“跟我說吧，”白小七反手握住了寧之非要縮回去的手，“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