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好漂亮。
像仙女一樣。
強烈的痛感終於讓他回過神來,他趕緊吞下手中那顆糖。
傅景江漸漸緩了過來,臉上終於不再是蒼白的臉色,逐漸有了血色。
看著傅景江聊漸漸好轉的臉色,陽暖生鬆了口氣。
可傅景江卻握緊了手中的糖紙,垂眸看她。
六月並無風,有的是屬於盛夏的熱浪與澎湃。
女孩與少年並站同一棵樹下,像極了童話故事中的仙女與王子。
傅景江良久也沒開口,陽暖生也不知道乾什麼好,隻好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傅景江喉嚨發緊,聲音沙啞地問少女:“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特彆像仙女?”
陽暖生不可置信地抬頭,耳尖有些發熱。
“沒有呀。”她搖搖頭。
“現在有了,”他笑笑,然後說出了那句無比炙熱的話
“我說,你是仙女。”
陽暖生愣愣地看著他。
她不知這究竟是一種什麼心情。
像是得到了她的小孩,開心又甜蜜。
這種心情悄然在心尖綻放,迅速鑽入身體中的每一個地方,甜得發膩。
少年比她高出了整整一個頭,這個高大的人,正在低下頭來看她。
她便抬頭瞧清他,他如夏天裡的微風,吹走了她六月裡所有焦躁與不安。
少年高大的身軀將她遮住,她抿抿唇,甜甜地開口:
“謝謝你誇我呀。”
少女的眼睛笑彎成了月芽,美好得不可思議。
傅景江微微低頭,認真地看著她,道:“仙女的糖,很甜。”
陽暖生眨眨眼睛。
他叫她仙女。
她此刻什麼也聽不見了,所有的讀書聲,學生的談論聲,不斷從教學樓裡傳來,可在她耳朵裡,全部化為了虛無。
她隻聽得見傅景江的那一句“仙女”。
從來沒有人用這麼美好的詞去誇她。
陽暖生臉蛋泛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去啦。”
“嗯。”傅景江淡淡地回她一句。
陽暖生小跑回操揚時,關晴正在焦急地找她。
看到陽暖生,關晴一把拉她,擔心地問:“你剛剛去哪了?我聽說你又被林妤那幾個人欺負了。”
她心底劃過一絲暖流,拍拍關晴的肩:“好啦,我這不沒事嗎?”
她心說,有朋友真好哪。
另一邊。
少女已漸漸走遠了,傅景江盯著她。
他看見她笑容恬淡,似乎在與人談論什麼。
一樣的人,一樣的背影。
當初在醫院裡,她的背影也是如此。
他低頭,自顧自輕笑一聲。
她真美好啊。
“傅哥!你乾嘛呢!”二班的沈肆冷不丁冒出來,拍拍傅景江的肩。
“剛剛你跑哪去了,說好打籃球的,結果根本找不到你人!”
“沒乾嘛。”傅景江漫不經心地回答。
他玩弄著手中的糖紙,低頭不做聲。
沈肆眼尖,一眼看到傅景江手中的糖紙,好奇地問:“傅哥,你怎麼會有糖啊?”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把傅景江手裡的糖紙拿來瞅瞅,卻被傅景江一把推開。
“彆碰。”
少年的噪音裡帶著獨特的威懾力,就像是在宣告全世界,這是他的東西,誰也不許碰。
沈肆訕訕地收回手,心說一個破糖紙怎麼對傅哥那麼重要。
“那傅哥,我們現在乾嘛?”他有些尷尬地問傅景江。
對方的眼眸低低,沒有說話。
過了兩秒,傅景江終於開口:“問你個事。”
“什麼事啊傅哥?”,沈肆一臉“我做好準備了,你問吧。”
“你知道陽暖生嗎?”傅景江頓了一下,問道。
“知道啊,她不就我們四中的校花嗎。之前一大堆人追她,朵次下課都跑去買糖,就因為那個什麼陽暖生喜歡吃糖…”沈捷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什麼,瞳孔瞬間放大,“你不會也看上她了吧!”
傅景江冷玲地瞥他一眼,乾脆利落地回他四個字:
\"不告訴你。\"
沈肆:……
傅景江沒有再理會沈肆,腦中重複著對方說過的話。
糖,她喜歡吃糖。
怪不得隨身帶著顆糖。
“她在幾班?”傅景江突然問。
“啊?你說陽暖生嗎?”沈肆被這突然的問嚇了一跳,一時間沒轉過腦子來。
傅景江微微點頭、沈肆飛快回答道:“三班的。”
三班的啊。
傅景江眯眯眼,沒有再說話。
他將手中的糖紙拿起來看了看,五彩的塑料紙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不停。
看了兩秒後,傅景江又小心翼翼地將糖紙疊好,放進口袋裡。
沈肆實在等不下去了,不耐煩地問傅景江:“傅哥,還去打籃球嗎?”
“先不去了,”傅景江丟給沈肆一張百元大鈔,“去小賣部買點糖果,各種口味的都來一遍。”
濃肆被這百元大鈔砸得有點蒙:“傅哥你要乾嘛?”
“還人情,”頓了頓,他又說道“順便去找主任換個班。”
“換班?為什麼?”沈肆十分疑惑。
對方清描淡寫地回了兩個字:\"你猜。”
沈肆:……
還猜,他猜個頭啊。
沈肆拿著那百元大鈔,陷入了沉思。
他心說傅哥真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