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峰旭的臉色不複之前那樣輕鬆,“嘛,就算你突然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畢竟是我犯的錯。”他小聲嘟囔。
“我倒覺得沒什麼的,西穀夕不會是和你賭氣的性格,你知道的吧。”澤村大地完全沒把這個當回事的態度,語氣爽朗。
東峰旭抿唇不語,他當然知道,這場吵架的源頭來自於他。
數不清多少次的被攔下網,拚儘全力的進攻卻毫無用處,就連那個全能的西穀夕都不能接下自己的失誤球,身為王牌隻能給隊伍拖後腿。
這樣的事實一點點地在東峰旭心中產生挫敗感。
即使他知道,明明清楚西穀夕不會是這樣的人,依舊抵不住心底陰暗的猜測:啊,西穀他果然是厭倦了和我打配合吧。
自己、明明不是這樣想的啊。
隻能裝作不在意,假裝自己已經對排球沒有了興趣。
但是東峰旭知道,被強行封裝起來的欲望,總會一天會再次膨脹,如同黏膩濃稠的黑泥,最終溢出不堪重負的囚籠。
但當重新站回球場的那一刻,他忘卻了所有,卻依然記得自己對於排球的熱愛。
狂烈的熱愛擊敗了一切雜念,不管怎樣,他都要在這裡掙紮苟且下去!在這個排球隊伍裡。
膽小鬼在內心發出狂妄的傲言。所以西穀,你能原諒我嗎?
看著低頭的王牌眉間一片陰霾時,澤村大地就知道對方肯定又想多了。
“我們在輸給常波之後就發過誓了,一定要在下場討回來——這樣的想法,所以大家才會牟足了勁地在這裡訓練。”澤村大地突然道,他不笑的時候有一股自帶的威嚴,那是東峰旭怎樣都學不來的,“過去怎樣、過去發生了什麼,都無所謂,我們隻想著未來能贏!”
“去和西穀聊聊吧,這隻是隊伍內一次正常的爭吵罷了。”
“阿旭你就是喜歡給自己加些平白無故的壓力。”隊長的聲音漸行漸遠。
隻是正常的爭吵……嗎?
——
增沢嵐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角泛出些生理性鹽水,看得烏養係心也不禁跟著發困了。
後者滿臉的無奈,“既然這麼困的話,就趕緊回去睡覺啊,彆以為自己還和高中時候的一樣身體能抗。”
他話還沒說完,增沢嵐又是一個哈欠襲來,此時那張困倦的臉上沒有一絲在學員麵前的威嚴,反而隨意任性到想讓某人狠狠揍上一頓。
烏養係心怒氣橫生,“喂!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彆自顧自地賴在彆人店裡不走啊!”
增沢嵐遮掩住疲倦,“能把關心說得這麼委婉,也就隻有你能做到了。”
烏養係心:“……”
他暫且就當是對方在誇自己了。
“沒辦法,社團裡的孩子們都太過努力,搞得我也不得不跟著‘加班’。”雖然是抱怨的語氣,增沢嵐眼底卻不由得閃過一絲柔和。
“炫耀的話大可不必。”烏養係心表情冷漠。他當然知道烏野的社員有多好,因為那可是烏野。
“這麼晚,你肯定是有什麼正事來找我吧?”
“啊,是關於人手的事,你那裡有推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