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被戰火波及到的日向翔陽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月島你為什麼這麼針對影山?”
月島螢似有若無哼了一聲,尚未成熟的嗓音帶著浮於表麵的惡意。
“當然是因為王者長得就一副讓人不爽的模樣。”
影山飛雄的怒火一漲再漲,他哪有?
日向翔陽遲疑著,“這麼一看,好像確實……”
對方一看就絕對是不好相處的性格。
影山飛雄抿著唇,麵對出師未捷的場麵,他反而不再在意。被隊友排擠的現狀他已經習慣了,影山飛雄是為了增沢教練才來到這裡的。
“無所謂,反正我一個人也會取得勝利。”他冷聲道。
日向翔陽和月島螢聞言,同時轉過目光,眸中是如出一轍被挑釁到的憤怒。
“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搶儘風頭啊!”
“王者果然就是會說大話!”
“哈?那就來試試啊!”
看著緊緊守在網前的三人還不斷在互相爭勁,獨自鎮守後方的緣下力哭笑不得,這三人是怎麼自然從吵架過渡到預備攔網的?
——
“首分被菅原這邊拿下了啊,”木下久誌分析的同時不由憂愁,“一年級那邊好像有矛盾產生,他們真的會好好配合嗎?”
實在是那三人之間氛圍激烈到不像是同一陣營的隊友,而是積怨已久的對手。
雖然不知道他們剛見麵沒多久,會有什麼恩怨。
就真的如同木下久誌所說的那樣,日向翔陽按照時機起跳,扣下來的手卻意外與傳過來的球失之交臂。
影山飛雄不可置信,“剛才那個球你是怎麼錯過的?”
那隻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球吧。
“啊,”菅原孝支在對麵看得一清二楚,暗道不妙,“日向的老毛病又犯了。”
剛進社團時,日向翔陽隻是個除了彈跳力驚人,什麼都不懂的新人。初中三年的獨自訓練沒有給他帶來多大的經驗。
在菅原孝支時不時的額外陪練下,日向的技術才終於有所長進。
日向翔陽疑惑,“菅原學長為什麼願意陪我一起練習呢?”
因為犧牲自己短暫的課間休息,轉而來訓練這枯燥無味的排球,一般人都會選擇後者吧。
“菅原學長很喜歡排球?”
“嘛,也有這個原因吧。”菅原孝支臉上掛著溫柔如和煦的笑容,其中又夾雜了些許苦澀的意味。
“我們這屆三年級再打幾場比賽的話就會隱退了,在那之前能培養出優秀的社員接替我們再好不過。而且,日向你不是也很喜歡排球嗎?”
“是,我最喜歡排球了!”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睛都在散發出亮晶晶的光芒。
後來練得多了,日向翔陽也能適應正常節奏的接扣,隻是在心情激動時總會出點小意外。
就比如這次的失誤。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會一笑了之,亦或者反過來安慰日向翔陽吧,但影山飛雄不會。
他的眉頭緊皺,條件反射地質問對方:“你真的在認真打排球嗎?!”
日向翔陽的表情立即一窒。影山飛雄的話仿佛觸及到他內心的最深處。
他難道真的沒有認真對待排球嗎?
自己對於自身的細微變化自然是最清楚的,日向翔陽怎麼會不知道呢?
在自己早起磨蹭著不肯離開舒適溫暖被窩時,在自己日常訓練時腦中不自覺一閃而過的鬆懈念頭,在自己遲到後被大地學長斥責時,日向翔陽都清楚的。
日向翔陽不是神,也不是裝上電池就仿佛變成永動機的機器人。
他心中燃起的熱情當然有消退的那一天,如果再沒有合適的燃料滋養他,僅靠小時候對小巨人的那驚鴻一瞥,就連他自己都不確定他會堅持多久,他能堅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