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翔陽在排球這條路上的挫折太多,而麵前是一眼望到頭的替補席。
或許他不會退出排球社,他依舊會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但是卻不免開始懷疑自己堅持的意義。
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麼,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自己到底……能不能贏?
明明沒有什麼東西在阻礙著自己的前進,日向翔陽卻感覺被四麵八方的藤蔓死死攥住了雙腳,想動彈分毫卻難如天塹。
可惡……
——
無論對方是誰,隻要能為比賽取得勝利,影山飛雄就會毫不猶豫地使用他。相反,如果不能帶來勝利,他不認為日向翔陽上場是必須的。
影山飛雄站在同樣的位置,再次托出個球,“緣下學長!”
緣下力隻是臨時上任,並不擅長扣球,自然效果平平。
怎麼辦?那個小個子的技術不過關,緣下學長擅長的卻是一傳,那最後剩下的隻有……
也是沒有其他辦法了。關鍵時刻,影山飛雄對於排球的熱愛戰勝了一切。
察覺到王者悄然投來的目光,月島螢轉得飛快的腦袋立馬反應過來,“等等,你願意的話我還不願意呢。”
“跟你一起合作的話,總感覺太惡心了。”
影山飛雄不語,惡狠狠盯著對方,可惜後者全然不為所動的樣子。
“阿月,我們還差兩分就要贏啦哈哈哈!”山口忠提前慶祝的話順著球網傳入他的耳朵。
被提醒的月島螢看了眼分數,23:18,再有兩分A組就要勝利了。
他們就要輸了,在沒有付出多少貢獻的前提下。
雖然對麵的王牌確實很強,不過要和王者一起輸給對方的這個事實卻讓他不能接受。
“王者。”他忽然冷靜出聲。
“啊?”影山飛雄滿臉不耐,顯然還沉浸在被對方拒絕的憤惱中。
“我要的是高而緩的球。”
影山飛雄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我的傳球不可能會出錯。”
月島螢低下頭,略微笑了下,鏡片反射出一片白光。
那就好。
一傳被緣下穩穩接住,在時間充裕的情況下,影山會將球傳給誰?
菅原孝支快速進行判斷,是以穩妥為主交給緣下,還是讓可能性比較小的日向扣球呢?又或者……是從來沒參與過進攻的月島螢?
月島居然開始助跑了!
他們親眼看見,比賽進行到現在一直沒有過太大跑動的月島螢,後退了兩大步後,壓低身體開始熟悉的助跑。
“三人攔網!”
可惡,居然讓這麼高的月島來扣球,真是狡猾啊!
山口忠以近乎一米八的身高,組成了攔網的一部分,他抿緊了唇角,臉色凝重地看著對麵的幼馴染。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阿月,總感覺——對方是認真的。
月島螢原本麵無表情的臉驀地被打破,露出一抹計劃得逞的笑容。
攔網的眾人頓覺不妙。
影山飛雄伸出雙手,目光專注,待球快要下落時,一個背傳將球托給了早已經準備好起跳的緣下力。
竟然是以月島螢為誘餌,實際由緣下力進攻的計劃。
增沢嵐默默在心中判斷,出其不意的想法,應該是由月島螢提出的。
不愧是烏野的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