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島明光擦了擦臉上剛結束一場運動的汗水,正笑著與身旁的隊友聊些什麼,下一秒卻聽到背包內的手機傳來鈴聲。
看到屏幕的號碼時,他愣了下,然後默默點開按鍵。
“喂,是螢嗎?”
月島明光在開心的同時也很疑惑,很久沒主動聯係自己的弟弟會有什麼事。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陣,才有熟悉的聲音浮現。
“……哥哥。”
月島明光的眼眶頓時發熱,嘴角無聲蠕動下撇。
嗚嗚嗚好久沒聽到螢這麼叫自己了!
而那邊的話語還沒結束,清朗的聲音遲疑著,“我有個問題想谘詢……可以嗎?”
“可以可以!”月島明光在自家弟弟看不到的地方瘋狂點頭。
他回答得太過於迅速,以至於那邊有半刻鐘的停頓,大概是在表達自己的無語。
半晌,電流才再次穿梭而至。
“哥哥現在仍然在打排球吧。”
“嗯。”
“哥哥很喜歡排球對吧。”
“嗯。”
自己的尾音還沒徹底落下,就被後者利落衝動地撿起來。
月島螢:“……請你認真一點!”
他一字一頓。
月島明光感受到自後脊背倏地竄上來的一股子寒意,不禁抖了幾下,乖巧地應道:“是,我知道了。”
見他的狀態正常下來,那邊的聲音這才放緩,繼續說著:“我隻是有些疑惑,哥哥持續到現在依舊在打排球的理由是什麼?”
單手舉著電話靠在耳側的月島明光微怔,時隔多年,螢終於問了他這個問題。
陽光般溫暖和煦的金發微微飄動,溫柔的眉眼沉靜,月島明光低垂下眼簾,輕聲回答出問題的正解。
“當然是因為熱愛。”
月島螢抿了抿唇。
“隻是這個原因?”
螢的困惑都要溢出來了。
月島明光無聲失笑,自家弟弟的性格實在是太過消極,平時還可以勉強稱作是穩重,但是一到這種情況就會使勁鑽牛角尖。
不過這才是月島螢吧。
“隻是這樣哦。”月島螢看不見月島明光抬起頭仰望天花板的眸子裡,隱藏著的無限溫柔與熱愛。
“螢一直在糾結高中時期的那次嗎?”
登時被戳中了心聲,月島螢沉默不語。
月島明光卻了然地笑了笑,“螢不用為此感到歉疚什麼的哦,現在看來那三年我也並不是一無是處。等到我離開高中發現,那些經曆並沒有想象中的糟糕。”
“我現在依舊在為了自己熱愛的事物而努力,所以螢也不用為了我的人生而負責,做你喜歡的吧。”
哥哥的聲音帶著一陣暖意,緩緩融進了心間。
“我還想再看看螢小時候那樣,說話時眼裡都帶著光的模樣。”
“……”
等到放下手機時,月島螢的耳朵早已變成了徹底的紅色,神情彆扭。
突然之間說這種話,真的是……
不過——原來哥哥早就不在意當時的事情了。
沉思良久,複抬起頭時,金黃發的少年眉頭舒展,仿佛打破了一直以來困在自己麵前的屏障。
那雙眼睛從未有如此堅定過。
“嗚嗚嗚嗚嗚……”聚集過來的隊友們安慰著哭得像個怨魂似的月島明光,神色無奈,“所以這家夥為什麼突然哭得這麼厲害啊?”
“似乎是他弟弟造成的?”其中一個隊友替上氣不接下氣的月島明光回道。
“啊,弟控沒救了。”
——
訓練場地內,增沢嵐正百無聊賴地有一搭沒一搭轉著手中的筆。
隊員們的訓練已經步入正軌,就連月島螢也逐漸融入整支隊伍,雖然他本人並不承認。
暫時沒有什麼需要他太注意的,增沢嵐自然就閒了下來。
再次掃了一圈正常訓練的眾人後,增沢嵐漫無目的地想,烏養那邊說的人手還沒找到,據說是騰不出時間,到底是誰會這麼忙。
如果他那邊再找不到的話,那麼增沢嵐這邊就要自己去努努力了,畢竟一昧的閉門造車不全是好處。
“好消息,好消息!”大門口突然傳來武田一鐵的呼聲,下一秒鐵門就被拉開,來人第一時間宣布好消息:“有學校願意接受和我們的練習賽邀請了!”
這一消息立即振奮了大家的精神。
就連田中龍之介扣球的力度都無形中大了幾分。
“誒呦!”愣神在原地的日向翔陽不幸被砸中。
“日向boke!”影山飛雄怒吼。
“真的嗎?!”
“是哪所學校啊?”
眾人激動地團團將武田老師給圍住。
後者正被夾在喧鬨的人群中不堪困擾時,就突然發現周邊變得寂靜無比。
——是增沢君來了。
澤村大地暗暗鬆了口氣,幸好教練及時鎮住了這群活寶們。
“武田老師,辛苦你了。”增沢嵐率先慰問,得到回應後,才不急不忙,在一眾期待的目光中問道:“發出去那麼多份邀請函,是哪所學校同意的?”
武田一鐵笑著,渾然沒覺得這種情形是否太卑微了。
“其實並不是我們邀請的對方,而是對方主動聯係到了學校。”
聞言眾人均是驚訝不已。
他也不賣關子,直接公布道:“是東京的音駒。”
增沢嵐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們。
“這次是貓又教練特意打來電話,表示要和我們再來一次——垃圾場的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