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青峰局 魏冉、楚鳳瑜、陶五柳進藥青……(2 / 2)

神農門弟子分習毒、習醫、習侍,惟習恃藥童是從小憑天性可選的,習毒或習醫卻要有莫大的天賦,神農門幾百年出過許許多多聲震江湖的大聖手,這幾十年來公認的鬼才,非那陶五柳莫屬!

可惜這陶五柳不知怎的陰差陽錯,倒被魏園的主人齊三公子給拐跑了,專乾起殺人的勾當,與神農門真真的背道而馳!

因著這一層,再加上左掌教是死在齊三公子手上,神農門可不是恨齊三公子入骨哩!

且說這秋婆婆要救治桑香,便緊閉了正閣大門,外頭弟子值守免擾,饒是陶盛文來了,也隻能領著楚鳳瑜並魏冉,先於偏榭等候。

這陶盛文習毒,亦是天賦異稟,極受年輕弟子擁戴與仰慕,這會兩訓堂的弟子不好好聽課,隔著簾兒瞧見三師兄來了,東訓堂習毒的弟子要試試能否從三師兄那學點毒學本事,西訓堂習醫的弟子則想從三師兄那占點便宜、以藥克毒比試一番,兩邊都是躍躍欲試的,一個個不免躁動起來,各自慫恿著教習要罷課。

東訓堂的陸教習和西訓堂的葉教習曉得禁不住,就挑了幾個最得意的弟子道:“你們且去試試,也讓你們曉得這神農門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這一等弟子,可不就是神農門將來的天地梁柱麼?這兩位教習說得倒也沒錯,各領著三名弟子恭恭敬敬地進偏榭,給陶盛文見禮。

卻說陶盛文正同楚鳳瑜在偏榭內奉茶說話,問起他與桑香的淵源,楚鳳瑜也不藏掖,從實道:“得她相助,我才得以登上劍宗少主之位。”

陶盛文卻疑道:“我也曾聽聞這麼段故事,卻以為是謠傳,原來果有其人,隻是聽聞這奇女子是位盲女,可這送來的桑姑娘雙目完好。”

楚鳳瑜道:“原是用劍宗冰玉霰治好的。”

陶盛文聽了不由驚詫不已,饒是神農門藏了千百種奇藥,卻仍是對劍宗的冰玉霰推祟有加——那等起死回生的聖藥,珍稀不可再得,卻不料竟用在了一個盲女身上,看來這楚鳳瑜對這桑姑娘交情匪淺,珍視非常。

陶盛文心計詭深,飲茶時不由打量這楚鳳瑜神色,楚鳳瑜望著正閣內,關切莫名,而那魏冉自稱桑姑娘夫婿!

若他借機驅逐魏冉,促成楚鳳瑜與桑姑娘的好事,非但可以輕易攀上楚鳳瑜的交情,難說楚鳳瑜還會對他感恩戴德!

這世上高深之人,不常露出喜好怒憎,正是怕被奸人所趁。隻可惜楚鳳瑜年少不曾老練,又加之他對桑香本就是情根深重,分離愈久,愈鑒己心,已無法掩藏,他萬料不到流露眷戀,倒被有心人捉了把柄!

那些年輕弟子正來請教,陶盛文一向愛拉攏,又愛擺一等弟子的天資,故意顯出他那長者之風,是而和顏悅色,起身彬彬有禮道:“同門切磋,不敢稱請教。”

那兩位教習都是年資前輩,見陶盛文這等謙遜,頷首有讚揚之意。

那東訓堂領頭的小師妹林錦兒從袖中取出一小瓶毒藥,卻是傲慢挑釁道:“此毒是我拿七葉七花七蟲配置的,敢問三師兄可辨得出這二十一種品名來?”

陶盛文微微一笑,取了一隻乾淨的沏茶瓷杯,隻接過那瓶毒藥,輕輕抖落了些進瓷杯裡,先聞其香,再兌了水辨其色,最妙是他浸淫五毒,這等小毒不在話下,又拿指尖抹在舌尖上嘗了嘗,經此聞、望、嘗三道,他已成竹在胸,道:“小師妹你這些藥材,倒不算奇特,隻其中一味濟草,雖無毒性,神農門內並無培植,若要得了,須遠赴數千裡之外,倒不知你怎麼得來的?”

林錦兒以為這濟草乃稀世之物,不可能被這三師兄輕易嘗出,卻沒想到落了空,隻抿著嘴不答話!這時,卻見那南藥堂外,穿過奇花異草,來了位身穿玄衣、春風含笑的男子,林錦兒一瞧見此人,眉開眼笑,喊了聲道:“五柳哥!你回來啦!”

原來這濟草,正是林錦兒從陶五柳那得來的。

東訓堂或西訓堂一聽聞當年的首席弟子陶五柳重訪神農門,一時皆掀起簾來,奔出訓堂,圍了上來!原來這陶五柳醫毒之術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早在眾弟子心目中如神祗一般,威望比那陶文盛不知高了多少,是而此時他一現身,弟子們也不圍攏陶文盛了,反向陶五柳親近,陶文盛麵色便隱隱的不大好看。

從來陶五柳都壓他一籌,當年陶五柳叛出神農門,方有他喘息做人的機遇,誰料眼下陶敬亭掌門危急之時,此人又回來了,不早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