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第之歡 阿弱與齊晏情難自禁,薄娘子……(2 / 2)

鄧瓊兒看著眼前這個謝姑娘心事重重,她自己也是傷心凝噎,於是這一路都沒再多話,直到一日後停了馬車到了渡口。因是將近年下,這渡口租船不易,好不容易花了重金,方才租到艘小船,三人這才換了水道上路。

恰逢順風,張帆的木船一路披波逐浪,箭一般駛向南疆支遊邊上的南陵城,船經一些險灘時,更是浪打高崖,凶險萬分,鄧瓊兒雖是柔弱,卻一點也不怕,在船倉正色端坐,謝阿弱打量著她,頭一回問道:“敢問鄧姑娘是何方人氏?家中還有何人?”

鄧瓊兒不知該不該作答,立在船頭的薄娘子道:“她和她姐姐鄧蘋兒都是九巍山刀歌門門主鄧意通的掌上明珠。”

謝阿弱聽了不由有些詫異,那九巍山處於南陵城外要道,從來南陵城軍兵抗擊外疆之人,都和刀歌門同氣連枝,聽聞那刀歌門的鄧大小姐曾許配給了南陵城主王將軍的小兒子王鸞,那王鸞離家出走,卻令鄧大小姐守了活寡……

謝阿弱一念及此,看著薄娘子道:“你難道就是那王鸞?——你為何改姓薄?”

“我曉得瞞不過你!我母親姓薄,雖說我與阿蘋從小一塊長大,但我不喜歡女子,家父令我娶她,我實難從命,這才離家出走,”薄娘子無奈道:“我終究誤了她。”

鄧瓊兒臉色淒苦,道:“阿姊沒有怪過你,隻是她平白被人汙了名聲,連死都不清白,我四處說理,卻沒人信我,連我爹爹都隻願壓下此事,我無門無路,是而才上山找你。”

謝阿弱聽得一知半解,卻不好細問,薄娘子卻冷毅道:“放心,我一定會還阿蘋一個清白。”

如是船行於驚滔駭浪,又過了約摸三日,終於到平緩的灘塗,將近南陵城,那艄公唱起船歌:“年下開出船,離家千裡外,嬌妻與愛子,何時再相見?”歌聲沉悶淒涼,兩岸青山猿猴哀鳴,七年來重歸故土,薄娘子有所感觸,不禁用悲涼柔軟之聲緩唱起歌謠:“人生有幾?念良辰美景,一夢初過,窮通前定,何用苦張羅?何事玩賞?對淺酌低歌,任且酩酊,任他兩輪日月,來往如梭……”

謝阿弱凝神聽著薄娘子的歌聲,曉得他對鄧蘋兒心中有愧意,夫妻雖是有名無實,但她喪命,他豈能不心驚?而這闊彆的故鄉轉眼在前,碾轉是夢,他又該以何麵目折返?如是五味陳雜,謝阿弱觸動,心上淡淡哀愁——從今後她又該以何麵目折返魏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