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齊心 齊晏單挑將軍義子,謝阿弱敲……(1 / 2)

齊三公子抬眼看這李兆如盔甲裝束,多半是南陵城的武將,聽他出言不遜,又絲毫不客氣地要拿人,他冷冷道:“未曾請教尊姓大名?”

李兆如居高臨下,看眼前這男子書生模樣,弱不禁風,並未放在眼裡,倒是盯緊了謝阿弱,防她又施輕功逃跑,卻見阿弱唇角似笑非笑的,仿佛他這等圍攻,竟全然不被她放在眼裡!

李兆如萬萬想不到阿弱這會是狐假虎威,仗著齊晏撐腰,是而才大言不慚道:“我不過是去你們將軍府會個朋友,哪裡當得起宵小二字?你若不信,大可去問你家少將軍!”

李兆如一聽這口吻,似是王鸞的狐朋狗友,更有心施個下馬威!是而劍指二人,哂道:“這天底下訪友之道,隻聽說走正門的,沒說過爬牆的,你再多花言巧語,也於事無補,來人!拿下這兩個賊人,押到將軍麵前發落!”

那士卒聽命,提著長矛拿人,齊晏冷笑一聲,一扇如利箭擲去,飛旋往來,轉瞬又回到他手上,這一刹不過眨眼的功夫,李兆如的手背卻登時被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湧得滿手淋漓!連劍也握不吻地跌在地上,李兆如被這疼痛壓得氣亂,適才齊晏那一招是如何出手的,他竟全然不曾看清!李兆如駭然瞪著齊晏。

齊三公子此時點足一掠,揚身如鴻鵠一般,腳下狠力,正踢在李兆如背上!李兆如頓時五臟如焚,猛吐出口熱血,坐鞍不穩,整個人毫無還手之力,“撲嗵”一聲倒下馬來!

他摔躺在地上時,血腥氣湧,隻瞧見齊晏登時坐在馬上,伸了手對那白衣女子道:“這世人的活人,除我之外,還沒有哪個有膽量,對你說這樣的重話,小懲大戒,不必理會他,我們走罷。”

謝阿弱繞過李兆如的身子,握著齊晏的手,一提氣掠上馬去,回眸冷笑著看這李兆如一眼,眼裡儘是嘲諷,周遭那些士卒,眼見著李兆如在那個年輕書生幾招之下,就丟了大半條命,個個膽震,再不敢上前,隻看著這兩人同乘一騎,揚長而去,方才敢上前來扶起李兆如。

李兆如受此大辱,愈發氣忿,也顧不上請醫救治,隻吩咐那些士卒背他往城門去,他倒要趁著重傷見證,好好向王鸞興師問罪一番!

卻說齊三公子騎往城門,不過是因著順人流騎馬快些,倒無心看熱鬨,不過經過了,但見那城牆垛子上五花大綁、吊著三個黑衣人,露出麵目,身上未見得受過折磨,但一個個已氣息奄奄。城下指指點點的百姓,圍攏得挨挨擠擠,正議論紛紛。

齊三公子策馬前驅,阿弱靠在他背上,隻問道:“不知公子和刀歌門有無交情?”

齊三公子道:“交情談不上,但我與那鄧蒼形無冤無仇,他大概會賣我幾分薄麵。你尋他作什麼,難不成又想查案?”

阿弱被揭穿,隻默然不語,此處是南城門,齊三公子本欲騎馬,沿著城牆往東城門折返,卻不料阿弱自作主張,抬頭瞧見城牆上薄娘子的影子,揚聲喊了一聲少將軍,變著法兒又要摻和進此事。

王鸞本和父親王將軍揀著城牆高處空曠,無人偷聽,低聲密談,見城下有年輕女子喊話,一聽就曉得是阿弱的聲響,隻是他萬沒想到循聲望去,馬上攬轡的是齊三公子,他忙跟父親說了幾句,轉身要下城樓!齊三公子卻已輕嗔視了阿弱一眼,隻握著她的手,二人鞍上點足,提氣飛身,如紙鳶掠上城牆!那十幾丈高牆竟如兒戲一般,直令殺場縱橫幾十年的王老將軍看了,亦驚詫不已。

齊三公子與謝阿弱輕輕落地,王鸞笑逐顏開,迎上前道:“公子怎麼也來了?——阿弱你怎麼也來了?”

齊三公子冷冷看王鸞一眼道:“任你撇清了,她不是跟你一塊下山的?這會怕我追究你,又裝作不知曉?你這般欺瞞,愈發可惡。”

王鸞忙不迭噤了聲,王老將軍看了自家最忤逆的兒子,如今卻這等帖服,隻心道怪哉,阿弱望向將軍,但見他鬢發皆白,眼神卻仍炯炯光采,頭戴虎首金盔,身穿重銅鎧甲,威武非常。王將軍身旁還另站著一位五十歲餘的老者,布衣打扮,卻精氣內斂,寬額厚眉,帶一股豁達豪氣!

王將軍隻笑道:“鸞兒,既是你朋友,怎麼不向為父引見!”

王鸞這才道:“他倆與不孝兒一般出自魏園,名姓不好外露,望父親和鄧伯父見諒。”

齊三公子雖年少,此時亦不肯以長輩之禮敬重,隻點頭致意,已算是賣了情麵,謝阿弱想著這當得起薄娘子一身鄧伯父的,莫非是刀歌門的門主鄧蒼形?她正疑著,但見鄧瓊兒並一個刀歌門玄衣弟子邁步而來。那玄衣弟子腿腳略有不便,是而邁步較輕,走近了瞧著謝阿弱格外眼熟,多打量了幾眼,才想起是當日救治他、並鳴擊真如鐘的女子!

一時他喜不自勝,才要相認,卻不料到一個士卒背著受傷的李兆如,正上得城樓來,要找王鸞興師問罪!才由士卒左右架著臂,半走半扶上前,一見著謝阿弱並齊三公子也在此,不由氣息紊亂,怒不心起!當著諸多人在此,李兆如尋罪道:“原來我不信這兩個賊人,是阿鸞你的朋友,這下倒由不得我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