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情事 齊謝客棧停屍間歡情,除夕街……(1 / 2)

齊晏幾步將阿弱抱在床上,撐手圍攏了她,躺在床上的阿弱抬眼看他,他的目光流盼,俊美得讓人不敢直視,不冷不熱地在她耳邊揶揄道:“離家出走好玩麼?這回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逃?”

阿弱不敢看齊晏,卻仍嘴硬道:“我本就不怕你。為什麼要逃?”

齊三公子聽了微笑道:“你是不怕我,所以才敢這麼放肆!不好好教訓你一回,你什麼都不懂。”

謝阿弱卻不厭煩地小聲道:“你說的那些教訓話,我都聽了好幾遍了,傻子都懂了。”

齊晏被她這話氣得一噎,回過神才道:“我的話你向來都聽不進耳朵裡,言傳身教,言傳既不管用,隻好身教了。”謝阿弱聽了這話,抬頭瞧見他眸光裡不懷好意的樣子,道:“你難不成又要抓我回魏園受刑不成?”

齊三公子似笑非笑,定定看著阿弱,抬起手背,輕輕滑過阿弱的腮邊,直將她蹭得臉紅,輕聲道:“罰你受刑我又不快活,不如做些既能罰你,又能讓我喜樂的事情。”說著他的手緩緩滑到阿弱的衣下,輕輕撩開了衣裳,撫摸她的肌膚,她禁不住微微收著身子,終於明白他話中所指,忍不住紅著臉道:“你怎麼……”

“我怎麼了?你總是任意來去,讓我空床冷枕!難道我不該要些補償?”齊三公子振振有詞,他即便去做這世上最荒唐的事也定是這樣理直氣壯的!阿弱知辯無可辯,索性閉上了嘴,可他的手卻不會因她的帖服而停下,阿弱握著他的手臂,阻道:“他在外間看著呢。”

齊三公子卻冷冷道:“你管一個死人作什麼?看著就看著了!怕什麼?”

阿弱抿著唇珠,隻覺得此時情境愈發古怪了,大白天在死人房間裡,他居然還有這樣的情致,公子果非尋常人!雖然他的手撫在身上微微酥軟,阿弱卻難以從容,攔道:“他那雙眼睛瞧著,好像還活著一般。”

齊晏不耐煩皺著眉,終於肯騰出手,卻彈指成風,隻見那帷幄鬆鬆地落下,隔了開來,接著又抬手將床帳子放下,這才含笑道:“這樣總算瞧不見了罷?”

“可他還在房裡!”阿弱看著三公子這般掩耳盜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卻不料她話未落,唇兒已被齊晏輕輕含吻住了,她心神一蕩,又想起那些纏綿悱惻的畫麵,頓時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黃昏至夜深,錦被底齊三公子擁著嬌柔氣乏的阿弱在懷裡,適才瞧過她背上的傷口已結了痂,他輕輕吻著她的額頭,此時握著她的手,將一隻青碧玉釧,緩緩套進了她的手腕裡,那玉釧內圈鏤空,藏卷著書了朱砂經文的輕薄明黃絲絹,是齊三公子親手給阿弱寫的護身符。

阿弱認得這東西,好些富戶人家的女眷都愛戴著這東西,隻是她看著自己腕子上多了這麼樣礙事的東西,不由微微皺眉道:“護身符還管殺人平安麼?”

此時齊三公子瞧著阿弱青絲沾汗,垂在臉頰,柔媚無比,也就容著她道:“我也不信這個,不過讓你戴著,我心安一些。”阿弱聽著他話裡這樣繾綣,不由有些感動,道:“我也給你買了東西,不過還沒趕好,等這案子破了,想必正好。”

齊晏聽她說著給他備了禮物,自然心喜非常,但看她唇兒像露水櫻桃一般豔紅,又有些忍不住低下頭含著她的唇瓣。

入夜未央,本是擁眠熟睡之時,南陵城又瀟瀟落起雨來,齊三公子被這雨聲吵醒,怕阿弱著涼,揀了衣裳給她穿上,那樣專心致誌地擺弄,仿佛將她看成最得意的傀儡一般。待他細致為她覆好衣裳與錦被,方才閉上眼睡著了。阿弱卻被他折騰得醒了,隻睜著眼睛看他睡顏。

他的眉眼如此熟悉,在這房外漫無邊際的雷雨轟鳴亂響聲中,仿佛又回到年幼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同樣是偎在他懷裡。透骨的寒冷都已驅散,所有心碎的不安都已停泊。某些無來處的奇妙情緒如漣漪蕩開,噩夢後重來的美夢,不曾失去餘意。——陷入胡思亂想的阿弱一瞬心上跳得快極了,臉上滾燙得再難睡著了。

她索性就這麼半枕著臂半打量著齊三公子,這一時半刻流轉為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哪怕綿延到一生,隻要和他在一處,似乎都不必煩躁慌亂,更不必遲疑懼怕。阿弱思及此,忍不住湊到齊三公子的臉頰,輕輕落下親吻。齊晏從來睡得淺,這時雖仍閉著眼睛,唇角卻悄悄揚起了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