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失青磚 客棧青磚遺失、鏢頭失蹤、鏢……(2 / 2)

中年男子擺手,示意隨從不必多嘴,單問這小二道:“小二哥,是什麼怪事,你說來聽聽?”

此時,魏冉在一旁站得久了,怕人起疑,還未和這些人打照麵,就索性折上樓去,躲在繞廊柱後暗聽!那小二收了銀錢,嘴上不把門,道:“說來有些蹊蹺,小的記得這長威鏢局的鏢車進咱家客棧後院時,七八輛鏢車的車轍印可都淺得很!

依小的看來,倒像是押著七八口空箱子!可今早出門時,那車轍印兒重得很,碾得泥地裡深深的,起碼每口箱子都裝了百來斤物什!這長威鏢局一夜這間從哪偷來的上千斤東西,真是莫名其妙!就算他們偷了客棧兩塊磚,可也壓不出這等痕跡呀!”

小二哥心念念被偷的兩塊青磚,那中年男子一聽車轍印來時淺、去時深,孟長歌又失了蹤,臉色不由一變!掌櫃的也是個精明人,胸有成竹訓斥那小二道:“你這滑頭哪懂得什麼江湖道理!走鏢的防著盜匪,不一定把好東西都藏鏢箱裡呢!”

小二哥一聽,倒想明白了,溜須拍馬道:“掌櫃的見多識廣,那這長威鏢局把好東西藏哪了?”

掌櫃笑道:“那孟爺進咱客棧時,你可看見他瞧身不離背著一個包袱?那包袱方方正正的,像是裝著什麼寶匣呢!”

魏冉聽得這句,登時應驗了他和阿弱房中那匣子,原來這東西是那孟長歌的!他思及昨夜送匣子的人,武功了得,不露痕跡,這一個小小的客棧能有幾個高手?極有可能那匣子就是那孟長歌親自送來的!可為何要送到他魏冉手上?這孟長歌又去了何處?真是迷霧四起,不見端倪!

那兩個隨從一聽孟長歌帶著匣子,紛紛道:“咱禦龍門的寶匣果然在孟長歌手上!門主是老糊塗了,死前不將匣子傳給林舵主,也不傳給趙舵主,偏偏托付給外人,不知是個什麼道理?”

那中年男子一聽,揚聲斥責道:“老門主的心思豈是你們能揣度的,他不傳給林、趙二人,定是覺得這二人不夠妥當!你倆莫要多嘴多舌,先將馬牽去喂些草料,等馬歇緩了,立馬回去追那鏢車!”

魏冉聽這口吻,原是一個叫禦龍門的幫派剛死了門主,而那門主死前又將一個寶匣托付給了長威鏢局的孟長歌押送。

按理東西該押到蜀中,但昨夜宿在錦繡客棧後,不曉得又發生了什麼變故?孟長歌失蹤不說,還將寶匣扔到他魏冉的房裡!而那鏢局剩餘的人馬又大清早折回京城,如今又有這些禦龍門弟子來打探,看來這寶匣端的是個燙手的山竽!他和謝阿弱還在逃奔之時,怎能再惹上禍端?不如將那寶匣原物送回禦龍門哩!

此時,魏冉已走回房中,房內謝阿弱已將包袱打點齊整,魏冉闔上房門,將聽得的來龍去脈細細同她說了一遍,要問她主意。謝阿弱一聽那孟長歌受禦龍門門主生前所托,押送寶匣上路,人又失了蹤,不免沉吟道:“看來昨夜極有可能是這孟長歌遇著什麼不測,情急之下,才將這貴重東西丟到咱們房中。”

魏冉點頭稱是,謝阿弱疑心道:“可總鏢頭孟長歌失蹤,這長威鏢局的人為何既不追查也不報官?反而大清早就離開客棧,折返京城?再據那小二所說,明明是同一批鏢車,來時車轍印淺得很,走時卻極為沉重!——這當中想必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

魏冉亦道:“那孟長歌房裡的牆角青磚還被人摳走了兩塊,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彆多!我看咱倆還是彆多管閒事,將那匣子悄悄還給樓下禦龍門弟子,咱倆就脫身趕路!”

謝阿弱卻搖頭道:“江湖中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那禦龍門門主既將寶匣特意交給孟長歌,想必極為貴重,而這孟長歌失蹤前,又將寶匣送到毫不相識的房中,若不是情非得已,又怎會如此冒險?”

魏冉一聽謝阿弱又要多管閒事,不免慨歎道:“你這是過河泥佛救土佛,自身都難保,還要忠什麼人事!”

謝阿弱笑道:“你不曾聽說過赤焰掌孟長歌就罷了,難道也沒有聽說過江湖中鼎鼎有名的禦龍門?”

魏冉自小在桑香村遊手好閒,闖蕩武林時日尚淺,哪聽過什麼江湖典故?謝阿弱娓娓道:“這禦龍門是京城天字第一號皇商,門內弟子大多習武,少說也有三千來號人,走南闖北,為皇族采買各色物品,光倉稟就有上百座,金山銀山也堆得下,堪稱江湖第一富貴的門派。

傳聞禦龍門門主仇紫陽,半月前病死京中,但死前不曾留下遺命,是而禦龍門名望最高的兩位舵主,一位叫趙君南的,一位叫林相思的,為爭奪門主之位,兩派明爭暗鬥,不可開交,鬨得武林中人儘皆知!但趙、林二人皆拿不出禦龍門號令三千弟子的門主玉佩,是而相持不下,更難以服眾。”

魏冉一聽還有這段故事,不由捧起那寶匣,大膽猜測道:“難不成這禦龍門門主玉佩就藏在這寶匣中?那孟長歌又打算將這玉佩送給何人?”

桑香款款道:“我看這仇紫陽死前是打算將門主傳給趙、林之外的第三人,而這孟長歌受他所托,才押鏢入蜀,不過這第三人到底是在蜀中何地?咱倆空有一個匣子,大海撈針,也當真是毫無頭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