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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曜明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稻花田野,在夕陽下表現出無限的美好,潔白的稻花在麥田下顯得十分美麗,微風輕撫稻花,一排排稻花就跳起了舞,董曜明靜靜的看著,似乎沉淪了這美景當中,又似乎沉淪入了過往之中。
身後的小道經常走過幾個官吏,如今是劉偃繼位的無邪二年,距離魯城事起已經過去了二年,劉禁的塑像立在雙龍塔之前,每天都有百姓來瞻仰,陳儒臣成為了宰相兼太尉,掌握了雍朝的軍政大權,表麵上這個王朝即將走向穩定,實際上暗潮洶湧。
“喲,董兄,今天怎麼又跑來發呆啊?”一個年輕人走來,他叫王川,是魯城的一個年輕人,打鐵為生。
“可能是有意思吧。”董曜明敷衍了幾句。
“天天看麥田真的有意思嗎?”王川走到董曜明身旁,也坐在石頭上,看著一望無際的稻花,似乎隱隱約約看見了遠山的輪廓。
“你家最近怎麼樣了?王老爺子還好嗎?”
“王老爺子?湊活吧,魯城穩定後我家也越來越好了,這不,你看這稻花,馬上就豐收了。”
“那挺好。”董曜明淡淡的說。
“倒是你,自打我記事起就在這坐著,一坐就是幾十個年頭,你沒家啊?”
“……”董曜明沒有回複他,過了一會,董曜明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像往常一樣朝魯城城西走去。魯城的城西有一處寺廟,裡麵供奉的什麼神沒有人知道,佛教道教都不是,唯一奇特的是,這個寺廟每次有人進去虔誠的跪拜時,都會折射入一抹陽光。
知府大殿裡。
穀肅看著吳悠,笑了笑:“沒想到這魯城知府的官落你頭上了,真是出人意料啊!”
“切,看不起誰呢?”吳悠白了穀肅一眼,他打量著身上嶄新的官服,笑了笑。
“長安那裡還有事需要我去管理,我就先告辭了。”穀肅從口袋裡掏出一串玉珠,“這東西是西邊內個寺已經過世的老師傅給的,說有法力,能護你。”
“這麼好?下次來了請你吃飯哈!”
“你快得了吧!就你這官位請我吃飯,分分鐘被人彈劾!”穀肅打趣道,隨後就走出了知府大殿,目前魯城剛建立管理的機構,所以知府大殿還是很空的,吳悠走出大殿,看著後院裡的花,這花讓他感到驚奇,居然秋天還在開放。
吳悠正散步著,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快步走到大殿門口,坐著官轎來到了雙龍塔下麵。
雙龍塔已經被修繕了,不像以前那麼破舊,雙龍塔下擺放著劉禁的塑像,有許多百姓前來燒香祭拜,好不熱鬨!
吳悠換了套平民裝,下了官轎,抓住一個百姓:“大伯,這麼多人在燒香,這是乾什麼呢?”
“誒呀,你不是本地人吧?你有所不知呀,前幾天東邊的黃大娘晚上睡覺說看見了鬼影,誒呦那個嚇人啊,大家都祈求劉將軍在天之靈能保佑我們!”
“哦?此話當真?我前些日怎麼未曾聽說?”吳悠疑惑起來,他至少也上任了三個月了,怎麼會對這種傳言未有耳聞?
“後來據說黃大娘死了,大家都說她道破了天機,不得好死,於是都不刻意傳了。”老漢歎了口氣,“那黃大娘人還怪好的嘞!隻可惜她是個寡婦,還有一個女兒,已經17歲了,隻知道姓百,具體叫什麼就不知道了。”
“那這姓百的女子如今安在?”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老漢搖了搖頭。
吳悠道謝後,按照老漢說的來到了城東,果真看見一個破舊小院,旁邊有竹林環繞,方才吳悠走入竹林時,看見有黑影躥動,他急忙大喝:“誰!”
那人影走來,是董曜明,他帶著鬥笠,背著一把劍,身上穿著藍黑色衣衫,微微有一絲胡茬,他看著吳悠:“怎麼?吳大人要限製我的人身自由?”
“鬼鬼祟祟,你說乾什麼的?”
“遊手好閒的。”董曜明笑了笑,隨後又語氣生硬的問吳悠:“你又是乾什麼的?這裡麵隻有一女子,你帶這麼多人進去,不會是沒安好心吧?”
“嗬,你打探的這麼熟悉,怕不是賊喊捉賊吧!”吳悠也不認輸,回嘴道。
董曜明沒搭理他,隻是擋在道路口,眼睛中帶殺氣的看著吳悠。
“你還要動手不成?”吳悠緊張的問,他身後的十個侍衛拔出刀劍,看著董曜明。
“過去可以,帶我一個。”董曜明掏了掏耳朵,吳悠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承諾帶著董曜明,一行人穿過竹林,看見了一處破舊的小屋,一個長得出塵動人的女子拎著水桶走出小屋,顯然水桶太沉了,她拎不動。
吳悠急忙走上前要幫助,突然被董曜明抓住,董曜明一下跳上一根竹子:“最好不要讓我看見你們乾什麼壞事。”
吳悠懶得理董曜明,上前幫助內個女子,吳悠的突然到來讓內個女子有點被嚇到了,當她看見是知府大人親自光臨的時候,更是有點受寵若驚。
“大……大人好……小女梔年,見過大人。”那女子急忙下跪,吳悠趕忙扶起那女子:“這些禮節就不必了,你穿著裙子,不能在泥地裡下跪。”
“謝大人,敢問大人找小女何事?”梔年也看得出吳悠是有事才來的,不然他不會來一個百姓家裡的。
吳悠吩咐手下退下,隨後小聲對梔年說:“聽說你母親前日去世了,能否細講一下?”
梔年愣了一下,隨後神情暗淡下了:“阿媽不是去世了,是拋棄我了,前幾日半夜,阿媽像中邪了一樣,突然走出門外,我想追她,奈何夜黑風高,我害怕找不到回家的路,於是想阿媽也許是采集什麼東西去了吧,結果這一去阿媽一直都沒有回來……”
吳悠點點頭,他接著問:“聽說黃大娘見過奇怪的鬼影,此話當真?”
“當真!不僅黃大娘看見了,連我也看見了……實話講,大人,小女自以為時日不多,所以……就想守著這空房子,以後好靈魂有個寄托。”
“那你母親或者你可曾得罪過什麼人?”
“未曾,阿媽一向善良,方圓幾裡都有阿媽的美名,連惡霸都知道阿媽是善良之人,從來不會欺負阿媽。”
吳悠這下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根本沒有經驗,難不成真是鬼怪作祟?吳悠雖然敬畏神靈,但他不信這種鬼怪怪談,一定是有人暗中作惡,對於吳悠來說,人心比鬼還叵測。
“對了,我來的時候,看見一個三四十歲左右的男子在你住處附近轉悠,你可曾知道?”
“今日來他就一直跟蹤我……倒是有幾分奇怪。”梔年沉吟道。
“本官知道了,這事本官會給你一個交代的。”吳悠點點頭,隨後帶人離開了,離開前,他惡狠狠的瞪了樹上的董曜明一眼,離開了。
回到大殿上,許多百姓遞交的書信之類的疊放在案上,吳悠揉了揉太陽穴,拿起第一封書信,大概是希望能修繕水利什麼的,他又拿起第二封書信,是百姓希望能重新丈量土地,接連他看了第三封,第四封,都是類似的建議什麼的。
“這些確實應該考慮一下,無奈官員仍然未配齊,隻好先耽擱一會了。”
吳悠正享受著午後的清閒,突然門外有人喊:“尚書駕到!”
“我靠,怎麼來了不打招呼,這是要給下馬威的節奏啊,快快快吩咐廚師給我整點好酒好菜,我出門迎接。”吳悠本來想給點大米粥得了,畢竟自己天天都喝那些,但一想官位保不住事小,頭保不住事大,要是想當一個好官,總得先是個官吧?
尚書姓關,名向,武將出身,後來不打仗了,就落得了一個文官名頭,雖說他治理的還不錯,但也並非賢能的人。
關向看見吳悠和所有知府大殿裡的官員都整齊的出來迎接,笑著點了點頭,他看著吳悠,特地哼了一聲,然後走入大殿。
“吳悠,你這大殿怎麼這麼殘破啊,這要是傳出去大雍的官員辦公處這麼殘破,不得落下一個笑話?”關向笑了笑,然後靜待吳悠的反應。
吳悠大腦以每秒八萬裡的速度極速轉動,他乾笑了一下:“讓尚書見笑了,大殿建造一半,資金未曾審批下來,隻得有我自掏腰包了。”
關向臉黑了一下,但他不甘罷休的說:“哦?那吳知府真是破費了,想必這開支也很巨大吧?”
吳悠心裡暗罵一聲,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答複到:“謝尚書大人的關心,我向一位借了錢,用俸祿慢慢還。”
關向本來還想說,誰知他旁邊的一個官吏笑了笑:“吳知府果真清廉為民,是我朝知府之榜樣。”
吳悠打量了一下此人,看來他官位也不小,與關向不相上下,他急忙回複:“不敢當不敢當,小的隻是一小官罷了,哪能擔得起榜樣二字?是大人言重了。”
“哈哈哈不必自謙,本次前來,是想問你有沒有興趣來州裡當官?”(雍朝實行州省製,即省級行政單位為州,一周長官為尚書,州牧為副長官,刺史則負責監察,但權力在尚書之下,另設立門閥會議,權力與尚書相等,以及地方大理寺,權力與門閥會議,尚書相同)
“這……感謝大人抬愛,但小的我資曆尚淺,無法擔此大任。”
關向和另一個人的臉都黑了,其中一個人說:“我姓李,名經,字記卷,是主管門閥會議的李家的老大,如果有意願,歡迎你來門閥會議。”
“知道了,感謝大人。”吳悠行禮。
兩位大人頭都沒回就離開了,等二人走遠後,吳悠神情恍惚的坐在椅子上,深深的思考著。
為什麼自己兩個大人會對自己這個小官員這麼看重?
難不成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讓他們忌憚或者比較……不一樣?
吳悠仔細思索起來,早上穀肅見過自己一次,穀肅來的並不張揚,甚至有人都不知道穀肅來了,要是迎接,也應該早上來啊?
那難道是因為黃大娘的事?區區平民小事,怎麼會讓兩位大人如此重視,如果是真的,那麼那所謂的“鬼影”可就蹊蹺異常了!說不定背後牽扯的更多。
吳悠進一步思考,魯城事變之後,魯城一直都很尷尬,沒有一個正式知府,隻有經常輪換的臨時知府,對了,陳儒臣!這位大官,自打上位起就各種提拔家族,但是家族這回也懂事多了,並沒有立刻掌握士兵,而是伺機而動。
吳悠想到這不禁哆嗦了一下。
“看來是這樣沒錯了,難怪啊……”吳悠囔囔道。
吳悠看了一眼日晷,即將落日了,他強迫自己停止思考,兩位大人過來啥也沒吃,那廚師做的就宴請知府大殿裡的官員吧。
百梔年拎著從市場新買來的棉花,準備著過冬,此時已經入夜了,百梔年看著街上越來越少的行人,以及天色越來越黑,她不禁握緊了手中的包裹,暗自咽下口水,走了幾步,她逐漸聽到奇怪的稀疏的聲音,百梔年暗自回頭望去,隻有空空的街道,她鬆了一口氣,但又像想到了什麼似的,不禁停下了步伐。
“阿媽……阿媽看見了……鬼……影,這……這次輪到了我……是嗎……”百梔年強忍著害怕小聲問道,沒有回應,但微風拂麵,百梔年知道自己難逃此劫,乾脆沒有繼續走動了。
煙霧彌漫,霧氣中走出一個身穿黑甲,頭帶鬼麵的拖著血紅大刀的武士從迷霧中走出來,赤紅著雙眼看著百梔年。
百梔年放下手中的包裹,向前走了幾步,那個武士見她很知趣,便拖著刀衝來。
“阿媽,梔年來找你了……”百梔年閉上雙眼。
突然百梔年耳旁傳來一道刀刃碰撞的聲音,她輕輕睜開眼,隻見董曜明手持長劍抵住了武士的大刀,隨後一腳把武士踹出老遠,武士瞪著董曜明:“你是何人,竟然敢阻擋陰府辦事!”
董曜明邁著大步,持著長劍走向武士:“跟你們管事的說一句,她你還沒資格帶走。”
“好生張狂!”武士舉起大刀用儘全力向董曜明砍去,董曜明輕鬆閃身躲過,然後用長劍劈開了武士身前的黑甲,裡麵鵑紅的鮮血流了出來,武士痛苦的捂著肚子,然而董曜明並沒有一絲憐憫,他猛的一腳踹在武士肚子上,武士慘叫一聲,滾落進一旁的湖裡,董曜明粗暴的走過去把武士提上來,一把劍就插進了武士的肚子裡。
看見武士沒有動靜,董曜明背上長劍,向百梔年走去,百梔年以為董曜明要和自己說話,於是正要伸出手感謝一下,結果董曜明隻是推開百梔年,走向她身後的小道。
“等一下。”百梔年拉住董曜明。
“什麼事?”董曜明回過頭。
“小女對公子的救命之恩不勝感激。”百梔年感激的說。
“講廢話沒用,以後大晚上少出來幾次吧。”董曜明冷漠的看了百梔年一眼,隨後拉開百梔年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百梔年知道他就是經常跟著自己的人,對於他,百梔年也是比較害怕的,但誰知他竟然在關鍵時刻出手相救,為此,百梔年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特地走上了一個很少有障礙物的大道,她走了進步之後,突然轉過頭,長發飄然之間,突然看見了跟在身後的董曜明,董曜明也被這突然的回眸驚住了,一時也沒有躲閃,大膽回應百梔年如水一樣的眼神,晚風拂過百梔年的臉頰,接著吹到董曜明的皮膚上。
“你怎麼還跟著我?”百梔年笑了笑,她看著董曜明的反應。
董曜明無畏的看著百梔年:“姑娘把我遛了一圈,是想再見我一麵嗎?”
“如果有來路不明的人跟在你身後,你會不會害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