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乏把貓帶回了家。
他沒有養貓的經驗,但能感覺到懷裡的小貓情況並不算好,它短小的四肢變得越來越僵硬,呼吸也漸漸微弱。
江乏雙手捧著馬上就要一命嗚呼的小奶貓,腦海裡又開始了一波新的天人交戰,一隻貓的命和這個月的水電費,哪個更重要?
還沒等江乏思考出答案,原本安安靜靜躺在他掌心裡的小奶貓,四肢爪子突然顫抖了一下,嚇得江乏也跟著顫抖。
“我真是請了一個祖宗回家,”江乏咬牙,無言盯著貓崽子看了半晌後,最終還是捧著它去了狹小的浴室,放了一盆熱水。
江乏雖然沒有養過貓,但是在寵物店裡打過工,知道給貓洗澡的時候,不能讓水沒過貓的鼻子和耳朵,所以他一手托著貓的頭,另一隻手還算溫柔的給小貓洗澡。
沒過一會兒,原本一小盆清澈的水就變得汙濁不堪,江乏忍痛又換了一盆新水,這才把小貓給徹底洗乾淨。
在熱水的幫助下,小奶貓僵硬的四肢逐漸變得柔軟,但呼吸還是很微弱,江乏用毛巾包裹住它,又從犄角旮旯裡麵翻出來一個勉強還能用的吹風機,吹乾了它身上的毛。
當把這隻小奶貓徹底洗乾淨後,江乏才發現這真的是一隻非常漂亮的小貓,它的尾巴蓬鬆又柔軟,身上的毛毛剛洗乾淨,從遠處看像一朵軟軟的棉花糖。
江乏把它放在毛巾毯裡麵團了起來,給圍嚴實了,防止透風。
安頓好貓崽子後,江乏轉身去浴室接了一小盆子熱水,打了香皂,混著涼水擦乾淨了身子,又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這才回到沙發上。
今天的天氣很陰冷,江乏的家裡沒有暖氣這種奢侈的東西,小奶貓本就在外麵淋了雨,現在哪怕有厚厚的毛巾毯圍著,還是感覺冷。
江乏麵無表情的盯著這個小祖宗,三秒過後“嘖”了一聲,不耐煩的提溜著奶貓的後頸,粗魯的拉開自己的衛衣領口,把奶貓塞了進去。
隻見在狹小的沙發上,蒼白的俊秀少年滿臉都是嫌棄,正麵色不善的刷著手機。
在他黑色衛衣的領口處,一隻小奶貓的頭伸了出來,軟軟的趴在少年的脖頸處,三角形的小耳朵正乖巧的貼在少年的臉頰上,小胡須時不時的還顫抖一下。
“我為什麼要撿這麼一個玩意兒回家,”江乏跟哄孩子一樣,一手托著小奶貓的屁股,另一隻手暴躁的翻著“育貓心經”,看著上麵花裡胡哨的養貓心得。
有了江乏這個天然暖爐的存在,小奶貓的身子終於不再顫抖了,它舒舒服服的窩在江乏頸邊,下意識的用耳朵蹭了蹭江乏的臉頰,眼睛緩慢的張開一條縫。
察覺到小奶貓的動作,江乏把手機扔到一邊,托著貓崽崽的屁股往前麵移了移,對上了那雙深藍色的貓瞳。
一人一貓靜靜的對視著。
半晌,江乏率先移開視線,他托著小奶貓的屁股,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貓崽子隨著江乏帶著他來回走,他懶洋洋的趴在少年的肩頭處,不鬨也不叫。
整隻貓淡定的不行,藍色的貓瞳悄無聲息的打量著這間破舊的屋子。
江乏在廚房裡麵扒了半天,這才翻出來一盒還算新鮮的羊奶,他拿出小鍋把羊奶加熱了一下,等放涼後這才拿出來一個小瓷碗,把羊奶倒了進去。
“喝,”江乏捏著小奶貓的後頸,把他提溜了出來,放在小瓷碗前,推了推他的屁股。
小奶貓抬頭,用深藍色的貓瞳瞥了他一眼,自己倒是不慌不忙的往前走了兩步,端正的坐好之後,這才低頭慢條斯理的喝了起來。
江乏皺眉,他蹲下 身子,趴在料理台上盯著貓崽崽喝奶,一種奇怪的感覺從心底蔓延出來。
為什麼他會從這隻奶貓身上看到了“優雅”二字?
仿佛他喝的不是奶,而是一小罐就要幾千塊錢的極品毛尖。
“喝完,聽見了麼,”江乏抬手,下意識的揉了揉小奶貓的耳朵。
這一小盒奶是他家最後的餘糧了,此奶被喝,彈儘糧絕。
小奶貓喝奶的動作一頓,他好像不喜歡彆人碰他的頭一樣,抬起粉嫩的小爪爪推開了江乏的手。
感受到手背上柔軟肉墊的觸感,江乏一愣,不死心的再次伸手,用手指夾著貓崽子的耳朵揉了揉。
小奶貓就像被觸犯到了一樣,睜圓自己深藍色的大眼睛,瞪著趴在料理台上的江乏,伸出小爪爪,再一次強硬的把對方的手給推開。
老子尊貴無比的耳朵,豈是你這等俗人能碰的?
從那雙貓瞳裡,江乏清晰的解讀到了這句話。
江乏冷笑了一聲,貓崽子不讓他碰,他還就偏要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