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陣平其實有些不喜歡千夜咲,無關性格。
他在第一眼看見千夜咲時,第六感在警示著什麼,他麵前的少女陽光的表皮下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恐怖。
但他無法用語言來表達這種感覺,當時他隻是不適,想要逃離。
因為她隻是個普普通通來遊玩——無辜被炸彈牽連的群眾,是一個未成年少女。
然後他看見了萩原和她一見如故,仿佛失散多年的親兄妹,嘖,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
看著整個人神采飛揚,因為和萩原聊得來而快樂無比的少女,鬆田陣平心底是鬆了一口氣。
也是,一個少女再怎麼危險,怎麼能比得上恐怖分子呢?
也許是他今天太緊張了。
不過……
haig你跟人家很熟嗎?直接叫人家名字交換電話了?
喂喂,你在做什麼啊萩原?
於是他不爽地捅了下萩原不過好像捅到不得了的位置了。
再一次,明明是他們兩個人的假期荻原怎麼還叫上了那個女孩一起啊?
“萩原,你不會喜歡人家女孩吧?喂,她可是未成年!”平時女孩子約你,你都會拒絕的,怎麼現在你反過來約人了?
“小陣平你在說什麼啊,我是那種知法犯法的人嗎?"萩原很震驚地看著他,仿佛想不到鬆田陣平會這麼汙蔑他。
鬆田陣平被他“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的表情看不耐煩了,煩躁地抓抓卷卷的頭發。
“那你乾嘛非得約人家?”
萩原表情變得嚴肅,“我想抓住她。”
鬆田陣平:你還說你不可刑可拷!
萩原繼續補充:“我看見了,小陣平。”
“她在哭。”
鬆田陣平一頓。
萩原拿著手機,仿佛從那個號碼看見了她。
“她給我一種隨時消散的感覺,整個人仿佛處在無底的絕望深淵,她的眼睛是這樣告訴我的。”
鬆田陣平睜大眼睛。
“就像溺水的人,她在不停向岸上的人發出求救,可是好像她差點被淹死無數次,她的眼睛裡透著絕望。在她看向我的時候,我看見了,陣平,她在向我求救。”所以我想要抓住她。
鬆田陣平明白了他的意思。
萩原研二不可能放棄一個向他發出求救信號的人。
就像現在——
他不可能放下危險的炸彈先離開。
當爆炸衝擊著玻璃,無數炸開的玻璃就像他心裡的防線被炸毀。
炸彈,不是已經拆除了嗎?為什麼會這樣?
萩原……萩原還在上麵……
鬆田陣平的心裡一般強烈的情緒在翻滾,他有些顫抖地拿出電話想要撥通,希望萩原研二早已遠離爆炸範圍。
可是,打不通,打不通!
怎麼可能剛才他還和萩原通過話啊!
萩原!!!
……
萩原研二其實第一眼看見千夜咲時就產生了好感,無關男女之情。
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臉上盈滿笑意時,他莫名對她產生了心疼。
明明很痛,卻還是對他人揚起笑臉。
那張仿佛無憂無慮的臉上有一雙把悲傷藏得很深的竹青色眼睛。
明明眼裡盈滿了快樂,但萩原研二就是看見了,少女眼底下無儘而絕望的深潭。像一個一次次經曆痛苦的溺水。
她看向他時,仿佛就像溺水的人往岸上麻木不仁的圍觀群眾投去的絕望的求救視線。
救救我誰都好……
拜托,我好痛苦……
為什麼,你們當作看不見……
為什麼要眼睜睜看著我死去……
這場表演好看嗎?
不,並不!!
萩原研二突然喉嚨發緊他想向這個絕望的少女說些什麼,但是……
他怎麼對這張帶著笑意假麵的臉說呢?無情揭開她的傷疤,然後再虛偽地安慰她?
萩原研二不會這樣做。
但是她在向他求救,絕望中帶著一絲絲希望,希望有人伸出。
所以,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