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城的牆壁不知是什麼合金製成的,青灰色更深一點,拍上去幾乎沒有聲音,摸著有點兒軟,可是它的厚重與塵封的意味沒有匆匆過客可以幸免的忽略。
沒有儘頭的牆壁與從構建上特意空出來的縫隙裡射出的冷光呼應,顯得一點兒也不活潑。在這個安靜的如同會吸取聲音的空間裡,總有些不那麼和諧的嘈雜格外突兀。
“尤——麥——”一頭金色卷毛的白色小胖雙手環成喇叭形抵在嘴邊大叫,這本就有些造作的行為加上他那副極著急的樣子一湊合,十分滑稽。接著,隻見眼前這座與城牆材質相同的合金築成的矮樓上,從二樓右側的窗戶裡,伸出了一個小白胖子口中所喊的,名為尤麥的腦袋。
“邦答你上來等我,我還沒好!”
若是有人此時路過,一定會好奇這兩少年在搞什麼雞毛?幸運的是,今天是地下城的應征日,沒有無聊的人有心思盯著兩個少年,那太像變態了。
雖說這地下城變態也確實不少。
公元2079年,聯邦首席科學家曼·帕拉發射了三枚他最新的研究成果——超導輻射彈。
一時間,地球死傷無數,滿目瘡痍。新政府緊急組織群眾移居地下城,可笑的是,地下城的技術問題也是曼·帕拉克服的。
各方都在尋找曼·帕拉的下落,有人說他隨著萬惡的辛地實驗室化為塵粉,有人說他躲了起來,駕駛者他偷偷製造可以星際航行的飛船去了彆的星球,也有人說他在設計地下城時就給自己設計了一個獨立的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的空間,此刻就藏在這地下城內。
這些說法一個比一個不靠譜,但放在傳奇一生的曼·帕拉身上,卻也不顯荒唐。不過這些說法至今沒有一條被證實,至於真相如何,更是無從考證。
自那以後,人類進入了地元時代。
三年一度的應征日的設立則是為主城——遠方城選拔專業人才,致力於重建地表宜居所乃至城市提供力量。
對於地下城的居民來說,應征日是他們擺脫每日用體力勞動換取剛剛能填飽肚子,除了必需日用品外沒任何私有物品與精神享受生活的唯一機會。
“咚——咚——”邦答一步兩階跨上二樓,熟練的拉開與牆壁同一個色調但略輕一點的門,果然,尤麥剛剛已經把門開好了。“啊!”邦答十分無語,饒是看了許多次,尤麥淩亂的房間總是能震驚他下一次,都要走了還是那麼的...無法下腳,不過他這還沒想好怎麼開口損尤麥呢,那邊尤麥倒先開口了。
“邦答—快來幫我忙!”然後邦答就被眼前這一幕震驚到了。
尤麥在...額...這...是在化妝吧?我的老天,這是怎麼回事?!邦答驚的一個調調也吐不出來,卻是尤麥又急道:“愣著乾嘛,快來幫我忙啊。”
邦答:“......”
邦答:“化妝還要幫忙啊。 ”
這下輪到尤麥無言。
“我不是在化妝。我不是和你說過我做了一些仿生皮應征日用嗎?我怕進了軍部限製多就不好調查我父母的事了。”邦答鬆了口氣,原來自己沒有不經意間戳破了好朋友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好奇:“所以你就用化妝來偽裝,對吧!”
“...我這是捏臉,捏臉!不是化妝。”
“哦哦,我這就來幫你。”
不過,還有點失望是怎麼回事。
年輕的生命力總是適應力很強,像上一秒剛下了大雨下一秒就有說有笑和朋友在雨裡漫步。
當他們終於踩著點出了門,街上就出現了了一個歪鼻子二十幾歲長相普通的青年和頂著一頭亂糟糟卷發十幾歲滿臉雀斑的小胖子。
“尤麥,都怪你!我這一頭亂發還怎麼應征!”“誰叫你把我鼻子捏歪了。”
應征的報名處在元城的各個角落都設有,最近的離尤麥住所也不過十幾分鐘路程,他倆還沒怎麼鬨,就看見了那長長的隊,與一路走來元城其他處的似無人煙對比的可以說是非常明顯。
“行,等著吧。”這種隊即使想插也找不到機會不是嘛。
邦答無奈又無聊,在眼看前麵的人一個接一個垂頭喪氣慢慢減少的過程中,他給尤麥說起了他自認為好笑的笑話。
尤麥扶額。
不過,他們還是都笑了。
一個笑笑話,一個笑笑笑話的人。
“你們一起的?笑什麼呢?”好像時間總在不經意間流逝最快,這時,他們已然由最後排到了隊伍的最前麵,一個士官正雙手撐在桌子上挑著眼睨著他們,一下子,他倆還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