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麥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他也是像此刻這樣不知為何突然躺在床上,再睜眼,就有了一段很不一樣的旅程。
此刻,他又突然躺在床上。他想,夢醒了,該回到正常生活了。
還有,這個夢其實還不錯。
他睜眼。
好家夥,夢中夢。
這裡既不是他家也不是元城他的居所,而是一個看起來非常整潔的地下城住所,比他的住所看起來要高端很多倍,可以看出來主人的地位與...潔癖。
啥情況啊這是?
印象中,自己和邦答不是在甬道裡被炸了嗎?邦答人呢,這是哪兒,現在是地元三年嗎,軍部的人有沒有追上來,自己現在的境地又是個什麼情況,為什麼身體上一點傷口也沒有。尤麥有非常多的疑惑待人解答,隻是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房間的門被鎖上了。來回踱了幾步,尤麥甚至沒在房間裡找到能消磨時間打量的東西。要不是該有的設施都有,衣櫃裡有幾件襯衫,他都要懷疑這房間到底有沒有住人。
你彆說,這襯衫料子還挺好。
所以,當門“哢嚓—”一下被打開時,脫光上衣舉著襯衫正要把襯衫往身上套的尤麥和還握著門把手的男人四目相對,尷尬無言。
男人定是見過大場麵的人。
他冷著臉一言不發,默默地的將房門關上,抱臂靠在牆上:“你這是?”
“料子不錯啊嘿嘿,瞻仰瞻仰。”
尤麥腦子裡邊罵著自己邊將隻穿了一隻袖子的襯衫褪下,仔細地掛回櫃子裡,又穿回了自己的衣服,在男人的注視下,悉數將扣子扣好,連最上麵一個也扣了。
他正要開口,男人已坐到書桌前,看起來要做起自己的事情了。尤麥此時不知道該不該開口,這人怎麼這麼自然什麼話都不解釋啊,不會自己又失憶了吧。
他搬了個板凳坐在青年邊上,試探道:“友友,咱倆認識多久了。”
男人好像不太想搭理他。
不是朋友?不會吧,看樣子我和他也不是陌生人啊,難不成?!
尤麥倒吸了一口冷氣,雖說吧眼前這個男人確實英俊,但他尤麥從來沒發現自己有這個傾向啊,但無奈之下,他隻好硬著頭皮開口:“寶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什麼都記不得了。”
可以感覺到,話音剛落,周圍的空氣頓時降了好幾度。果然,尤麥心想,我和他之前應該很恩愛吧,他這是在埋怨我到現在才想起他呢。剛又要開口,被男人一個眼神嚇得把一切都吞在肚子裡了。
他這才意識到,一切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如果現實中有撤回鍵,尤麥一定要給它按到失靈。
男人沒再搭理他,隻在那處理著自己的事。尤麥也不敢再說話,隻在邊上乾坐著,感慨著命運的調戲。
終於,尤麥肚子的叫餓聲打破了這片沉寂。
男人起身,走了出去,在快要合上門時,終於忍不住開口:“想餓死?”
“哦,來了。”
他不敢動到底是因為誰啊。
臭男人。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出了門他才發現,這裡根本不是一般地下城的布局,雖說這裡十有八九是遠方城,尤麥是沒見過遠方城的構造,但他認識這裡隨處都有的七邊形擺飾——反地下城組織的標誌。
答案很明顯,這裡是反地下城組織的地盤。
不過這個組織也挺有意思,名字就叫反地下城,新政府掌管的地下城的標誌是五邊形,所以他們的標誌不是五邊形,也不是六邊形,而是七邊形。話說,反地下城的高層有一位是地下城設計者曼·帕拉的唯一親傳弟子,流言蜚語多,但無人知曉這其中具體的緣由。
此刻的尤麥也不好奇,他隻想吃飽了找機會跑路。
他被男人帶到了一個很豪華的餐廳,有水晶吊頂燈,但是空間不大,大概隻能容納40個人左右。剛進門他就被嚇了一跳,裡麵吃飯的人齊刷刷抬起頭看著他旁邊的方向:“首領。”
那虔誠的模樣恨不得馬上跪下來給他旁邊的男人磕幾個響頭。
等等?首領?
這裡是...那他旁邊這個男人是...徐裕青?!反地下城組織的首領,曼·帕拉曾經唯一的弟子。
那自己剛剛都乾了什麼呀。
僵硬的坐到了徐裕青的右邊,尤麥隻能用狂吃來化解尷尬,你彆說,這食物看起來高級,吃起來也...?
他不會認錯,這是邦答做菜的口味。
他猛地扭頭,看向徐裕青。
像是猜到了尤麥要說什麼,徐裕青開口道:“他沒死。”於是尤麥放心開吃,先不說徐裕青沒有騙他的必要,再者就算他不放心,他能改變什麼嗎?不能。
邦答的廚藝實在是好,尤麥很明顯的感覺到旁邊的男人吃了幾口後心情很好,即使在彆人看來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死人樣,但直覺就是這麼告訴尤麥的。
於是他逮著機會開了口:“先生,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你和你的朋友被爆炸波傷到了,昏了過去,我們首領看你們在甬道裡卻沒有士官帶領,又估計你們年齡都不大,十有八九是偷渡來的,就想著先把你們帶回來,你們不知道,在遠方城,沒有士官引薦的身份證明,不能說是寸步難行,而是說毫無餘地。”
說話的是坐在尤麥右邊的一個胡子大叔,尤麥越看越眼熟。但皺皺眉頭,還是想不起來。這時大叔又貼心的開口了:“是不是覺得我眼熟?三年前,我去元城做事,剛去忘了接頭地址,又沒有明麵上的身份,隻能在大街上搶劫,還被你這個正在做飯的小胖子朋友撞了一下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