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過了這麼久,胡子大叔又長胖了,要不是大叔的胡子有一種說不好的獨特標誌性,尤麥還真沒察覺這是故人。
“謝謝!”尤麥認真朝徐裕青道謝。
男人沒有回話。
“後來呢,你忘了接頭地址之後怎麼辦?”尤麥忍不住好奇。大叔撓撓頭,瞥了眼一旁斯文夾菜的首領,笑嘻嘻道:“我那次第一次搶劫就被你們打擊到了,雖說我們是反地下城但我們不反人類啊,又不敢回來怕首領嫌棄我沒用,後來隻能乞討差點餓死。幸好首領察覺到了不對,人又好,派了人去找,回來因此還被狠狠罵了一頓,但我知道,首領是擔心我。”
嗯?看不出來啊,尤麥察覺到徐裕青的動作不自覺的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初:“我怕你蠢死,影響任務。”
呦,是嘛。
尤麥和胡子大叔相視一笑,彼此從眼神中看到了我懂。
“話說當時在你們之後的倒黴蛋就是我,爆炸之後傳送帶也徹底不能用了,幸好遠方城兵力損失慘重,隻有後麵元城的軍部在追擊,沒有變成肉夾饃。不過我還是跑累得半死。”
胡子大叔說著有些興奮,畢竟真的刺激不是嘛。
“遠方城兵力損失慘重?怎麼回事?和這次爆炸有關嗎?”想想尤麥就為這次莫名其妙的波及感到氣憤。
“......”
大叔又瞥了瞥徐裕青,猶豫著開口:“首領...這...”
尤麥發現,這次徐裕青的手比上次頓的更久了,雖然也不太能看得出來。
最終,男人開口了:“抱歉。”
……?
尤麥剛想問什麼情況,隨即一下子領悟了。感情剛剛是地下城和反地下城在打架啊,虧得他剛剛還認真道謝。不過也是,雖說此刻境遇不太正道,但比起沒有身份證明走投無路的窘迫姿態,還是要好那麼一些的。
如果徐裕青沒有騙他的話。
雖說這是反地下城組織,但是沒有傳聞中那麼恐怖嘛,至少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什麼特彆為難尤麥的地方,而且環境特彆好,要不是還要找父母...不對,要不是還有貞操在,此刻尤麥也跪著求加入了。
在這頓飯快要吃完的時候,消失已久的邦答捧著果盤出現了:“當當當~尤麥我就猜到你現在肯定醒了,快來吃。”看樣子,小胖子的接受力很好嘛。
是啊,和醫生一樣,醫生的眼裡沒有好壞,隻有傷口。而廚師的眼裡也隻有食材和知己,沒有正邪之分。
飯後,有人給他們帶到了給特意安排的房間。在確保沒有監視器和竊聽器後,尤麥才開了口:“什麼情況?”
“不知道,看他們的樣子不像裝的。”
“奇怪,太奇怪了,反地下城組織怎麼可能這麼熱心對兩個少年,他們的首領還讓我睡到他的臥室。”
是的,剛剛尤麥和邦答看見彼此那一刻就知道了,在爆炸中,仿生皮被毀掉了,他們露出了真實的模樣。之後,他們隻能更加的小心謹慎。
“小心,有人來了。”尤麥的感官一向很敏感,他出聲提醒道。
“哎呀尤麥,你怎麼能這麼說呀,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壞人,照我說咱就留在這,你到遠方城有這麼好的待遇嗎,再說,首領人這麼好,肯定會幫你找到父母的。”
“好吧,我想想。”
“登登—”就在尤麥和邦答就快要演不下去的時候,敲門聲終於想起了。
邦答假裝慌張地去開了門:“首領,您怎麼突然來了,您什麼都沒聽到吧?”
徐裕青:......
真會演。
“聽到了一些,你父母是怎麼回事?”徐裕青低頭看著尤麥。
“當初來地下城的時候我和他們走散了,首領您可以幫我找找嗎?”
行。
這個也開始裝模作樣了。
“姓名、特征?”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編。
“尤餘,香菜。長什麼樣時間太久我記不得了。”明擺著耍人呢。尤麥確實要找父母,但他隻希望依靠自己,再不然也是完全可以值得信任的人,不然可能將父母置於危險的境地。
“好,回去我就和宋立說。”宋立就是胡子大叔。徐裕青認真,看起來不像裝的,這竟讓尤麥有些罪惡感。
“謝謝。”真是抱歉,耍你還當真。
不過隨即徐裕青的話讓他完全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謝,你父親到燒烤攤去找,母親到拉麵館去找,簡單得很。”
徐裕青已經走了有一會了,而尤麥和邦答還留在屋子裡生悶氣。什麼嘛。
徐裕青是過來給他們安排職務的,告訴他們這個地方未成年也得靠勞動換取資源。這倒沒什麼,在損完尤麥父母的謊言後,臨走時,他還笑道:“不要找竊聽器和監視器了,這個屋子裡沒有,畢竟這個屋子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監視器。”
那是尤麥第一次看到徐裕青笑,雖說是有點帥吧,但他再也不想看到下一次了,太討厭了。
當然,他忘了,自己也不招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