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妻子、女友這種稱呼上的羈絆,孫怡清麵對時黎,依舊能開著玩笑笑嘻嘻,“以前不是說過了嘛,沒關係,真沒關係,是你不信啊!”
時黎氣的背身拎了個枕頭去砸她。
孫怡清身手敏捷的避過去,把枕頭塞腰下墊著,看時黎沉吟片刻,又問,“你以前不告訴我,怕我看不起你嗎?”
“有點吧。”孫怡清抿抿嘴,揚了個新弧度。和她做不成戀人,這些羞於出口的自卑似乎也都歸於平靜,“也不全是怕你看不起吧,你想,你父母本來就看我不順眼,我要是再跟他們說,伯父,伯母,其實你們八卦裡看的都是真的,我真是睡出來的,他們不得氣進醫院去。”
時黎垂眸,默然。事實如此,怪不得她想這麼多,“你可以告訴我。”
孫怡清聳聳肩,“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我追你的時候,你問我那些黑料都是真的假的?”
時黎努力回想了一會,放棄,她是真不記得了,孫怡清笑笑,“沒事,這不重要。我當時跟你說都是假的,那都是造謠,我在你心裡的形象,應該算個好人吧?如果我當時跟你說是啊,黑料都是真的,我全靠敬酒跟上床,還有貴人幫忙爬到這的,你還會這麼看我嗎,你估計會很看不起……”
“沒有。”時黎趕快打斷,“我不會看不起你。”
孫怡清比了個二,朝她晃晃,“大哥,你彆拿現在套以前啊。那個時候你才多大,二十出頭吧,剛進圈,哪知道圈子裡這點事,嫉惡如仇的……呃,不合適,換個詞,總之你肯定不會對我有好感。”
她追的,她能不知道嗎,時黎最開始就是同情她被造黃謠,這才有她一步步接近向她爬的機會。
孫怡清在心裡歎氣。一步錯步步錯。
時黎現在不在乎,因為相處時間長、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也見多了,娛樂圈沒幾個乾淨的,下限無形中不斷放寬。可是當時她還年輕,乾乾淨淨,又跟她不熟,孫怡清怎麼也不可能跟她說。
介於這種謊言搭建起來的關係,未來就更不敢說了。
放原來時黎可能會糾結,可當下孫怡清跟她說的時候,她忽然發現自己接受的相當快。她小時候玩過一種積木,摞起來,然後往外抽木條,大家都不會先動最底下的木條。
這是他們關係的第一層,孫怡清撒謊做支撐。後來她大可以承認,但木條抽出之後,整個積木將搖搖欲墜。
誰也不想做輸家。
“那那個男的怎麼樣了?”
孫怡清反應一下,“哦,你說老師啊。他肯定不止我一個,夏潯本來想把他弄進去,那邊要和解,給我了套房子,其他人也有不同程度的補償,就了了。畢竟人家有辦法,送進去過一陣就出來了,還不如拿點錢算了,現在怎麼樣我也不知道。”
金錢總是很萬能。
本來還想問彆的,時黎默默消化了一陣,感覺信息量實在有點大,沒再把這個話題進行下去,拿東西去洗漱。
明天還有錄製,今天在車上顛了半天,感覺骨頭都要散架,孫怡清怕聊的精神太亢奮,下床吃了兩粒安眠藥,又心無雜念的開始冥想,這次倒有效,很快入睡。
但改變不了第二天早上接著痛苦起床,在化妝鏡麵前任由造型師擺弄打瞌睡。
考慮到明後兩天陰天,還有可能下雨,今天天氣晴朗,節目組把兩天安排臨時對掉,今天先去景區遊玩拍攝。
今天是周末,為了避開遊客,他們錄製時間很早,景區沒開門之前就協商好進入。
第二天他們去的地方草原是草原,湖是湖,山是山,爬完棧道就爬山,屬於一路欣賞美景。這個景區卻是道路與溪水相連,踏過石頭墊出的小路,溪水繞過石棱繼續緩緩流下,抬頭望樹,低頭見水,耳邊就是溪流聲,偏頭就有因落差形成的小瀑布,體驗更沉浸式。
今天天氣好,湖水碧藍,清澈見底。
四周葉已發新芽,青綠舒展,一掃凋零枯落頹勢。孫怡清充分吸取上次教訓,沒敢爬太快,走兩步就看會景,慢慢悠悠的,感覺這環境倒也挺適合度假。
謝清步伐快,走到曠野拍照等她,孫怡清過一會才跟上來,毫不意外被吐槽磨蹭,“老年旅行團都比你走得快!”
孫怡清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立刻占她嘴上便宜,“說的對,奶奶老了,老胳膊老腿走不動了,快來扶你奶奶一下。”
還彆著收音麥呢!謝清瞪眼看她無恥,隻能文雅反駁,“你怎麼還占我便宜!”太遠又打不著,毫無殺傷力。
前麵一段路不好過,水有點漲,淹了石頭搭好的路線,想過去隻能蹚水。金融男健身多,主動下水,負責把女嘉賓一個個抱起來拎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