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明被強製要求在醫院觀察一晚,林尉不便留宿,就獨自出了醫院。
在回學校的一路上,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和愉悅。
他一邊踏著月色前行,一邊哼著歌兒雀躍:“風兒吹,月兒明,心花朵朵向光明……”
可是,好景不長,林尉的好心情在看到宿舍樓前的馮梓後就蕩然無存。
馮梓也看到了他,猶豫著沒有上前,隻是遠遠地朝他擺了擺手,看上去委屈巴巴。
“小尉,你回來啦!”
林尉餘怒未消,有點不想理人,禮貌性地對馮梓點了點頭,徑直從他身旁越過。
馮梓立刻追了上來,軟著聲問:“小尉,你吃飯了嗎?我給你打的紅燒帶魚還用熱水溫著,一會兒你吃點兒?”
林尉裝作沒聽見,快步上了樓梯,但很快他就聽到身後急速的腳步聲逼近,隨即袖子被人扯住。
馮梓一臉哀求:“對不起,小尉。你彆生氣了,好嗎?”
林尉心軟,隻得停下,鄭重地說:“馮梓,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知道你是為了贏球才不得已撞我,我不怪你。但是你撞傷了顧惜明,他雖然是對方的球員,但也是我們的同學,還是我們朝夕相處的室友,於情於理你難道不應該去看看他?就算你不喜歡他,不想去,哪怕慰問一聲,說聲抱歉也行吧?”
馮梓定定地看著林尉,放在褲邊的手緊緊握成了拳。
“好,我明天去看看他,跟他說聲對不起。”
林尉這才笑了:“對嘛,同學哪有隔夜仇。我明天正好要去接他出院,你跟我一塊兒去吧!”
林尉努力給馮梓和顧惜明創造和好的機會。
一個是他好朋友,也是他來到這個新世界裡最親近的人,一個是與他一同重生,有點兒像並肩作戰的戰友。
對他來說,這兩個人都挺重要的。
第二天一早,林尉就拉著馮梓去了醫院。
一進門,他就看到顧惜明正頂著一頭亂發坐在床上發呆,顯然還沒洗漱,看上去迷迷糊糊的,還怪可愛的。
“你來啦!”顧惜明就算迷糊著也能一眼看到林尉,很是高興。
林尉轉身把馮梓從身後拽了出來。
“惜明,馮梓也來看你了!”
顧惜明頓時晴轉多雲,一臉冷漠。
林尉忙打圓場:“惜明,你手不方便,我來幫你洗漱吧!那馮梓同學就先坐一下哈!”
他一邊去扶顧惜明,一邊示意馮梓先坐。
顧惜明雖然不樂意馮梓,但很樂意林尉來幫他。
他半推半就,跟著林尉進了洗手間。
門一關,所有聲響與外隔絕。
顧惜明不滿:“你帶他來乾嘛?”
林尉忙著給顧惜明張羅水杯和牙刷,聽到這話,轉臉看他。
隻見顧大少拉著老長的一個臉,氣嘟嘟的像個被搶了糖的小孩兒。
林尉樂了,哄他:“馮梓想跟你道歉來著,要不然我也不帶他來。”
顧惜明輕輕撇嘴:“來探病不帶水果,沒誠意。”
“我們趕早出門,有點匆忙,就忘了。”林尉著實沒什麼哄人的技巧,“好啦,趕緊來刷牙吧!”
顧惜明沉默了一秒:“先等等。”
林尉茫然。等啥?等水涼?
顧惜明繞過林尉,從門口走到馬桶邊,左手順暢地掀開了馬桶蓋。
林尉一下子反應過來,臉騰一下從鼻尖紅到了耳邊。
“你……你等下,我去外麵!”
顧惜明拽住他,悠悠開口:“彆走,幫我拽一下!”
拽?拽哪個?難道拽那個?
林尉的臉更紅了,他怎麼可以去拽顧惜明的……
一朵可疑的紅雲飄上了林尉俊秀的臉。
顧惜明忍不住湊近林尉,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想什麼呢?拽一下拉簾子繩,我急呢!”
林尉這才看到,洗手台和馬桶之間裝著一道簾子,估摸著是考慮到保護病人的隱私,才知道自己會錯意了,頓時囧得隻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刷——簾子拉了起來。
雖然看不見顧惜明的人,但能聽到那嘩啦嘩啦的水聲,這讓林尉感到更囧了。
他杵在門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好在就十幾秒,顧惜明完事兒了,拉開簾子走了出來。
腎功能挺好!林尉莫名其妙地想到一句。
顧惜明左手攥著毛巾,就著水流洗臉。
林尉等在一邊,準備給他擰毛巾。
洗手間不算太大,洗手台也不夠寬敞,林尉隻能站在顧惜明的右後方,正好能看到他彎腰後那腰下的渾圓。
咕咚——
林尉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明明眼前的男人穿著寬大的病號服,為什麼會透露出一股詭異的性感?
忽然,那渾圓消失在衣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