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反賊 雷聲大作,暴雨如幕。一條狹……(1 / 2)

雷聲大作,暴雨如幕。

一條狹窄的官道上,有一群士兵在這大雨夜間縱馬急奔,緊緊追著前麵慌亂逃竄的俊秀青年。

“籲——”

為首的官差跳下馬,緩步走向被逼至絕境的人,一雙鷹隼一樣的眼眸中迸射出駭人的寒光,“昭陽郡主要臣下護送的條件,不就是勸齊王投誠嗎?為什麼還要逃呢?”

他的身後,有士兵點燃的裹油氈布的火把,將雨夜中的這個山中角落照得亮如白晝,甚至能夠看清他們身上衣服的紋樣和腰間閃閃發光的寒刀。

被喚做昭陽郡主的男裝青年不由得周身發抖起來,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直到沁出血絲,才能在這個被步步緊逼的場景中保持鎮定。

那個官差緩步上前,目光默然地說道:“郡主若是棄暗投明,微臣與郡主的婚約仍然作數,可保郡主後半生榮華富貴。郡主聰慧過人,應該知道要怎麼選吧。”

她眼神一凜,暗暗咬住牙根,“我兄齊王奉命鎮守北疆,卻被無故猜忌削藩。此番勤王,實乃順天下之大義。”

忽然,昭陽郡主衝向一個較為瘦弱的士兵,和他纏鬥起來,從他手中搶來了火把。

她用手中的火把指著威逼自己的官差,喘著氣大聲說道:“爾等雖奉王命,卻是不義之師,我昭陽誓死不從。”

她奮力將手中火把投擲到人群之中,即刻爆發出一陣陣慘叫之聲,她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微笑,趁亂從山崖上滾了下去。

待停下之時,昭陽郡主才發現腹部被一根枯木橫穿,血流如柱,而自己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

在看清楚現狀之後,她用儘自己最後一分力氣緩緩爬行到了一旁的矮洞之中。

封山不過是時間問題,她又受此重傷,恐怕想逃也無能為力了。

昭陽郡主的喉嚨裡已經泛起血味,將自己的傷口用布條包紮好後,連吐息的動靜都變輕了,隻能無力地望著洞外的雨簾。

她在心中默默說道:“兄長,是昭陽無用,不能助兄長一臂之力。隻盼兄長他日功成,為昭陽設一個衣冠塚,不至於讓昭陽當個孤魂野鬼就好。”

隨著血液一點點流失,那雙明亮的眼眸逐漸失去了光彩,無力地低垂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側躺在矮洞內的身體忽然微微一動,俊秀的麵容上呈現出痛苦的神色,先是發出了劇烈的吸氣聲,緊接著手指不斷顫抖,緩緩睜開眼睛。

賢名冠世的昭陽郡主溘然長逝,而新來到她身體中的江雲汀正喘著粗氣,十分驚異地打量著周遭的環境,發現自己身著不知哪朝哪代的衣衫,腹部還有上有乾涸的血塊,四肢五臟皆是疼痛不已。

她怔住了片刻,記憶猶如潮水一般擁入她的腦海。她剛剛將救出的小男孩遞到岸上接應人員手上,然後自己所乘的皮筏艇就被流水擊翻,自己也沉入渾濁的洪水之中。

顯然現在的她不在醫院,甚至不能確定自己是否仍然處在二十一世紀。

突然,一個尾音上翹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恭喜江小姐成功綁定文淵閣係統。本次任務中請完成原身的人生理想,之後就可以回到現代啦!”

江雲汀環顧著自己所處的簡陋山洞,並沒有找到說話的人,她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能聽到怪聲可能是在洪災中腦子裡進了不少水分。她順著洞口向外望去,隻見即將垂落的夕陽和如血的殘霞。

雖不知是什麼情況,但她格外清楚,在山中帶著血味遲早會吸引到野獸的注意,要儘快離開此地才是。

於是她艱難地爬出矮洞,拖動沉重非常的身體,摸索著向山下走去。

她迷迷糊糊地走了一段路,好不容易看到前方有一個背著一筐柴木的老婦人,江雲汀急忙上前搭話道:“老人家,入城的路要怎麼走啊。”

“下了山呢,往南走就是舊城,往北邊就是新城,”老婦人正答著話,卻看見身邊那個麵容清秀的少年身上有著大片的駭人血漬,不由得緊張起來,忙問道:“小夥子,你怎麼傷了?”

江雲汀溫和一笑,解釋道:“不是因為路上還有積水嘛。滑了幾跤,都磕破了好幾個口子了。”

“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流寇。”

老婦人見她麵色和善,動作也儒雅,不似大奸大惡之人,方鬆了一口氣,叮囑她道:“你們年輕人啊,就是毛躁,山間行路還是小心為好。”

她心中有諸多疑惑,但還是用自然的語調,仿若順口般問道:“老人家說的正是,不過這方才提到的新舊兩城之間,有何差彆呀?”

老婦人談到這事,變得格外興奮起來,不斷感謝著一位名為齊王的叛軍首領。

“新城就是造反的齊王手下的地方,那邊收的賦稅少,管事的也仁善,不少舊城的人家都往新城搬了。我要去的也是新城,不過新城舊城的名字是咱們自個起的。所謂的新城,也就是原來的丹陽城。”

江雲汀初來乍到,隻想著先跟著老婦人,了解這個異世的風土人情,便順著她的話說道:“我要去的也是丹陽城。”

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那我們可真是有緣。”

老婦人本就對這個相貌清秀的青年觀感不錯,又見她即便摔破了皮肉,還願意幫忙自己背竹簍,更是滿意萬分。

雖然生得女相了些,可是踏實、靠譜,是一個賢婿,心裡不由得埋怨自己女兒的婚事訂早了。

她們二人便這樣說說笑笑地來到了丹陽城外。

入城的人中,除了她們這樣的普通居民,還有一群落敗的士兵,鎧甲上沾了凝結成塊的血水和泥水,皆是頹喪落寞地緩步邁進城門,隱隱聽到一兩聲有關於齊王的議論。

老太太向守城的軍士遞上了自己的名冊,江雲汀也想就這樣跟著她,借機混入城中,卻不想被守門的那個軍爺扣住雙手,拿出一張畫像與她自己比對。

“夫人要見你。”

江雲汀一臉黑線,有些不明白狀況,隻敢搓了搓被扣在一起的雙手,衝著那個士兵討好一笑,“軍爺,我們母子二人來丹陽城尋親,恐怕不是軍爺要找的人。”

那士兵抓著她的手又重了幾分,厲聲道:“千真萬確,你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