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煉 越是苦難越不能放棄(1 / 2)

馬驥從難民手中接過鄧子光,他認不出已有一麵之緣的鄧子光,對著他照頭一馬鞭下來,問要死要活。

鄧子光喊痛痛痛,彆打,彆打,我要活。

馬驥問:叫什麼名字,是不是你把人家姑娘藏起來了?

鄧子光:軍爺,我姓邰,名江,他家姑娘螞蚱說,他們要將螞蚱賣給大戶家,所以螞蚱從河中爬吊排走的,不關我事。

馬驥問:可有此事?

苦主吱吱唔唔。馬驥說你自己家孩子跑了怪不得彆人,這人是不是藏了你家姑娘,我且帶走審問,你就跟著我的隊伍,等我問清了給你答複吧。

苦主不敢反對,鄧子光就被一根繩子拴在拉糧草的牛車後麵,隨隊伍行走。走到中午,太陽暴曬下,鄧子光求要些水喝,沒有人理會,隊伍也不停下來。

鄧子光心想完蛋了,會不會這就死在馬驥手中?

晚上鄧子光被鬆綁,要他去做飯。原來馬驥他們行軍時不吃晌午,一天隻有朝食和晡食二餐飯。

鄧子光將煮飯時燒開的米湯盛了一大碗偷偷喝了,才有點還陽的感覺。雜著小麥的爛飯(水份偏多的米飯為爛飯),讓多日不能飽肚的鄧子光這晚吃了個飽。

馬成旺的隊伍行軍打仗,糧草就地解決,習慣成自然,強索資財,劫掠大戶,此時馬驥這隻隊伍成了流寇武裝中最強的一支。

馬驥的隊伍已達擴展到數千人,仍有不斷有流民、潰兵加入,甚至還有大戶人家在被裹挾後不得不投靠馬驥求保護。

馬驥自忖此番背井離鄉出來一趟,卻打了敗仗,沒弄到錢回家,今後怎麼過日子?眼下天下動蕩,他亦兵亦匪,正好搞點錢回去。此時馬驥抓鄧子光不過是順手而為,他認不出鄧子光,他隻想把這些流民裹脅為自己的部族,帶回邕州,從而建立自己穩固的部族武裝和地盤。在他的心目中沒有普天之毛莫非王土的概念,隻有頭人治理,部民務農,充軍謀生,出征謀財,這是他家幾輩人的謀生之道。

有些衣著光鮮的人被綑著,他們將成為收取贖金的工具人。鄧子光不再被綁著趕路,已成這些人的差役。他們的喝水、吃飯、拉屎,都由鄧紫光負責解手繩。因為他們是二人一枷,雙手被枷住。所謂枷,就是用一根木頭將木頭上開著四個孔,每個人的以手都被拴在孔中。隻有在要上屎尿或者吃飯時他們才會被鬆開。

鄧子光吃過晚飯便鑽進牛車下睡覺。有人過來叫他去大帳,見到馬驥,馬驥審視他,說,今天的飯菜不錯,是你做的?沒等鄧子光回答又說:明天你跟著隊伍走,早晚做飯。你想跑路,隨時。我要去全州,我阿爸在哪。你如果願意,也可跟隨我阿爸從軍,乾個小校。如果你不願意,隨時可以離開。說著眼盯著鄧子光。鄧子光說我得看看先。

晚上果然沒有人看守鄧子光,他那擋雨又擋寒的碎羊皮褂子和小鐮刀也還給他了。他甚至可以在牛車裡躺了一晚。

鄧子光坐在牛車的草料堆上,摘了一張芭蕉葉擋著太陽。隊伍中間有幾個女人被栓在車上,他下車上前去查看,有女人衝著他說,小哥,給我們弄點水喝。鄧子光正要答話,被押車人員罵罵咧咧推開。

鄧子光回到自己的牛車上拿了一竹筒,裡麵是早上裝的米湯,另一手提著趕牛的竹鞭。

看守見鄧子光提一個竹筒過來給女人們,又喝斥過來,被鄧子光一鞭打在臉上,驚呆了周邊的一乾眾人。小兵不知道鄧子光為何一夜變了樣,不敢回擊,看著鄧子光給女囚挨個灌水。有人去向領隊報告。領隊騎馬過來問為什麼打我的人,鄧子光說你去問馬驥。領隊的一臉狐疑,馬驥說那是個讀書人,你們彆理他。

表麵看來宋代來都是讀書人欺負當兵的。當兵的不能欺負讀書人,這是根植在個時代的文化基因決定。二製院士餘靖在平儂誌高時指揮不利,狄青陣前斬出戰的軍事官員三十人,對指揮者餘靖連斥責一聲都沒有。對馬驥來說,他的想法就是這些人都是他家部曲,能得了一個會識字的少年唯他馬家所用,總比得一頭牛要值錢,更比這些當兵的精貴。

馬驥對鄧子光道:喂,你叫什麼名?我一直記不住人名。你是我隊伍中的,既然你同情這些女票,那麼這些人就由你看管。

見鄧子光沒有回他,便直言說:天下動蕩,有權有勢者才得生存,請小郎君告訴我,以我這三千兵馬,下一步如何生存?

看你想早死還是晚死,鄧子光十分冷淡地說。

馬驥說我不想死。所以才來問你。

你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流寇,乞活軍,遲早滅亡。鄧子光道。

馬驥見鄧子光不直說,便問什麼是乞活軍?鄧子光突然來勁了,給馬驥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