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問鄧子光:大帥於你恩澤甚厚,將你納入武官係,你道是為什麼?
鄧子光老實道不知。
鄧子薦:大帥與先提刑鄧得遇間不合,國家有難之時用武臣,所以鄧大人被丞相移知蒼梧。由此可見朝庭決心。我本是黃文政推薦給大帥,黃文政本次主考舉試,大帥有意提攜黃文政公子,黃公偏不讓其公子參試,一不願私德有虧,二不想與大帥過於親昵,所以大帥有意彌合文臣之間的間嫌,以你為橋梁。這就是大帥提拔你的原因。
然而,男兒有誌不當兵,你雖算半身入武岡瑤,又娶仡伶女,以舉人之身入軍營,我卻不攔,你道為何?
鄧子光:請兄長賜教。
鄧子薦:天下板蕩,國家有難之間,人如輕煙螻蟻。你今年所受之苦,卻被證明,一必要琢磨,二是為兄我力所不逮保你一生,需要你自己長成。三是讓大帥給你機會求生。四是你得經營自己的士勢。望你體察我的苦心,修練道行,累積功德,不負祖宗。
鄧子光皺起眉頭苦思兄長這番教誨。抬頭望向兄長問:我是無功過的活著,還是建功立業一番?
鄧子薦:何為上善?上善若水。最好的結果不是逆時而進的英雄,而是順勢而為長生。
鄧子光又陷入苦思之中。
若以進士,同進士功名授從八品文職,隻能算是正常。但授武義郎,則是正經有品級的武級,至少相當於正七品,則著實厚待了。顯然這是為領兵打仗作的準備。而兄長明裡暗裡要自己學會保全自己。
鄧子薦權轉運司和提舉平常,不僅管了一路財稅,還有平常倉的糧食、武備。此次為鄧子薦搭彩棚,一些商家聞訊過來道賀。鄧子光一一接待。一米商引起了鄧子光的注意,其賀儀太過豐厚,雲霞非常吃驚,連忙告訴鄧子光。
鄧子光與之相見,是一圓頭圓臉的矮胖商人,笑臉非常喜氣,滿臉謙卑,自稱姓曹,單名一個東字。做此米糧生意。
常平倉的糧食出入與流通和米商關係密切,曹東是往來江上,每年均從漓江販運糧食到下遊珠江,甚至海沿,又從沿海將海鹽運到靜江府提舉常平鹽茶司,他既辦的是公差,又乾的是私活。轉運司流水的官,他曹東鐵打的生意,全憑他左右逢源,上下通吃。
鄧子光將曹東的賀儀不能聲色的用布包好,裝在提籃中放在桌下,將曹東帶入彩棚中相會,雙方見禮後曹東自我介紹一番,鄧子光直言曹東有何需要幫助。
原來,轉運司需要儲備大量的備戰糧食,卻隻按向農民收進的價格從他手上要糧,明顯無利可圖。
鄧子光:如果無利可圖為何你要接這個活乾呢?
曹東麵露尷尬說:如果我不乾當然自會有人接,引入了同行,將來同行之間爭搶,易傷和氣。
鄧子光問:以往常平倉向你收的米價與如今差幾何?
曹東說:會元小郎君心思機敏,句句問到實處。實不相瞞,相差無幾。
鄧子光說:你從各地收糧運到靜江,倉儲運費所占費用幾何?
曹東:十一(10%)。
鄧子光哦,低聲道,若我在西北邊桑江堡、西南邊馬寨、東南邊在瑤塢設倉,你的中間周轉費用是不是相應減少?
曹東大喜,又不忘問:設三個倉庫,需要存放多少糧?
鄧子光心中盤算著千人一年的糧食,每人用糧三十斛,千人就三萬斛。於是他說每倉存三萬斛,你能完成收糧否?
等曹東一走,鄧子光立即給馬塈密信,提出桑江堡、馬寨、瑤塢設置密倉之事。
商賈來多了,鄧子薦玩了個消失,留下鄧子光在接待。鄧子光將這些商賈的賀儀另冊登記,他對這些財物另有計較。
晚上還有各峒大佬和府學生員來賀,主要還是為了來看熱鬨。本是仡伶子歡慶、展示歌舞的場所,由於其它峒的人也來了,這就變成了各峒鬥藝聚會。
鄧子光連續兩天忙碌,今晚他不能再守夜,便提早離場,回親軍營去挑井水,燒開軍營中大鍋,然後找粟英粟娥回來洗澡,自已在井邊提水,一桶桶洗著涼水澡。
洗完後鄧子光沒讓姐妹離開。這次他沒有先睡過去,而是開展了一番認真的互學互幫。
早上天未亮送二女出營,被營房押班說了一通,軍營不可留宿女人。
鄧子光直接去各峒去看訓練,與各峒佬見麵,仔細調查各峒人口,戰鬥人員。仡伶家的女婿,大軍武義郎,峒丁指揮公辦這些身份,使鄧紫光獲得了峒佬們的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