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奪妹 飛天彩虹屁(1 / 2)

鄧紫光:你這是貓哭老鼠吧?

李桓:師弟休得笑話,要不是師妹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是我的師弟,隻是為兄不如你,十六歲中秀才,十八歲得會元,二十歲得恩科進士,為兄的好生歡喜,怎麼可能放過我與少年英雄中郎將把酒言歡的機會?

鄧紫光捕捉到了李桓說的重點:我表妹呢?我的兩艘船呢?

李桓:細君師妹和船均在南昌等候你呢,你且隨我回南昌,到我府上,在師兄的地盤上,怎麼少得薄酒一杯,與你兄妹二人痛飲耳?

鄧紫光:你我何時成了師兄弟?

李桓:至元十二年(《元史.李桓傳》是這麼記,也可能是我讀書不精,反正這個時間存疑),丞相阿裡海牙命我鎮常德,廉孟子令我拜於唐立均先生門下,是龍知遠將軍引見,他不是你的師兄嗎?

鄧紫光印象中唐先生確實說過,江西有個龍姓師兄回去看望過先生,先生還為鄧紫光寫引薦函給他,隻是鄧紫光怕自己的行動給師兄帶來麻煩,故沒有將唐先生的書信用來自抬。

鄧紫光想此刻脫身不易,細君和自己的兩條船還在他手上,甘脆借李桓的盛情就坡下驢,既然你要我去隆興府相聚,那就打蛇隨棍上,貼上去。於是欣然回複:謝謝江西宣撫使的盛情邀請,紫光卻之不恭,那就叨擾師兄了幾日。

李桓放下索梯,鄧紫光登上戰船。

大宋官船分兩種,隻有一層船艙的是公務船,戰船是二層的樓船。戰船高大堅固,布置數層箭孔,首尾均高高翹起,用以據高攻擊或快速跳船奪船。鄧紫光見艙內軍士都披甲執銳,身負巨弓。不由皺一下眉。

李桓笑:你們去後麵船去。

軍士被李桓趕到貨船上,其實是押運。戰船的風帆比貨船大,速度更快。現在貨船被戰船拖行著。

被羈禁的周文兵向軍士求助,軍士報李桓。李桓看向鄧紫光,鄧紫光道此人周文兵,就是早先與你說過的海賊。原是廣東水司捕拿總管,乘亂世為巨匪,害人無數。我受廣南西路宣撫使史格大人指令,此番帶人專程從靜江府到浮梁捉拿此賊。有捕拿文書,有該犯悔過的具結,我這就讓人送過來給大人審閱。

鄧紫光探出船艙讓人將捕拿周文兵的宗卷,用吊籃吊上戰船。

鄧紫光先將周文兵的具結書遞給李桓,卻將捕拿文書抓在手上不放。李桓一付早已了然的神態,隨意掃一眼具結書,將眼光盯著鄧紫光手上的靜江府公文,鄧紫光十分不情願的遞給他,李桓仔細看了印鑒和內容,手續完整,內容明確。

李桓展顏一笑:師弟捉個人為什麼大費周章,喬裝成商賈行動?

鄧紫光:二月前你我在湖上相會,我是不是已告訴過你?這人勢力極大,耳目重多,餘黨一直未予肅清。靜江多方探得消息,千裡追凶。我人手不夠,不敢明杖執火,隻好喬裝變身,深入虎穴,暗中下手。

李桓:師弟及冠之年有便智勇雙全,令人羨慕。師弟今居何職?

鄧紫光:藍山理獠招撫使,我也不知何品何級。

李桓十分詫異:我記得細君師妹稱你在靜江時就是會元,為何無品無級?何不跟隨師兄我奔個前程,到我打捕鷹房判官,亦或行禦史台做個廉訪使?

鄧紫光:我還得安置一批舊軍歸農事。當初跟隨我的人,傷殘一大批,這些人如今尚未得安家,處理不好為世人之禍患。

李桓:師弟何必攬這吃力而無功之事?跟隨師兄,不出五年年,一定讓你封妻蔭子,至少也是個正五品。如何?

鄧紫光:謝師兄抬愛,紫光心虧欠經生死與共的同袍,未能讓他們安身立命,安居樂業,於心不安,不敢取個人前程。此意已絕,師兄休要為難紫光。

李桓:我正需要遷民填湖造田,你儘可率你的部曲到鄱陽來修瀦田(見《宋史.食貨誌》),免你五年田稅和人丁稅,我派農事督官指導你們農事,你在江西做官和安置部曲兩不誤。

鄧紫光:靜江府已將八十裡大南山全數劃到歸農安置,我部近五百人先期已入山中,義寧縣也拔了大小水牛五百,鐵五千斤,還有糧種、棉種、蠶種。

李桓:史格動作這麼快?

鄧紫光:軍人、流民歸農如治亂,必以救火之勢,趕先不趕後。

李桓:史大人有救世之才。

鄧紫光:史大人恨不能在廣西做一輩子宣撫,逍遙自在。至於促紫光歸農事,由湖廣行省平章均詣摧辦。

李桓:原來是阿裡海牙在經天緯地,果然是宰相手段。也是師弟太過仁義,有礙前程。

鄧紫光:此言何意?

李桓:慈不帶兵,義不養財,善不為官,情不立事,出自前朝人陳無靚的《事林廣記?警世格言》。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鄧紫光:此說師兄有例可查否?

李桓:漢高祖彭城大敗時,蹬魯元公主、惠帝棄之;唐高祖反隋,未能顧及兒子,使小兒智雲為小吏所害(注,見《齊東野語》)。故成大事者,非全須全尾之人。

鄧紫光:謝師兄教誨,師兄見諒,紫光本是個不欲立事、為官、帶兵之人。

李桓臉色不悅,轉身到上層艙去。

鄧紫光用毛巾包著提梁壺將煮沸的茶湯提到樓船的最上層,給李桓擺好茶盞,點上釅茶,師兄為什麼在此攔我?

李桓:明知我是你師兄,你為何要躲著我?

鄧紫光:我這番捉拿海匪,不敢暴露身份。你定不會袖手。但強行去異地拿人,於法不合。勢必受其江浙方麵齟齬。並且如若假他人之手,少不了燕過拔毛。你我也才智係出同門。沒有躲避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