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饒圖將地契,界牌文書等全部交給秋紅,然後到墳山上嚎啕大哭一輪,帶著自家老小、細軟上路。馬家人經過路亭,見蒙三正在帶人丈量土地,馬饒圖長歎大勢已去。
馬家堡寨門上貼著告示,那是關於重新分配土地和田稅、徭役的告示。分得的土地按三十稅一,租種的土地按十六稅一,三丁抽一為峒丁六月,二丁抽一出徭役三月,獨丁戶種公田三十個日。社田用於本峒祭祀和節慶所,學田用於本堡子弟讀書。
蒙再來兒子要娶兒媳婦,還是招撫大人牽的線,少不了要回來一趟,專門在大寨辦了定婚酒宴,讓左近的鄉親都來吃了二天的流水席。
席間蒙三與秋紅過來給鄧紫光和粟英敬酒,鄧紫光對秋紅口稱弟妹,馬秋紅這才知道這個招討使大人就是姐夫、姑爺。她猜想馬饒圖沒有被殺,全靠姑爺周全。鄧紫光說你們來得正好,你們把馬家峒事報行中書省或者廣西宣慰司。無需要避誨,實話實說就成。
蒙三:我們倆都不識幾個字呢,沒寫過公文呢。
王顏明:你找人代筆不會嗎?
鄧紫光:我已寫了一份報上去。秋紅是十五個寨唯一的女土司,這麼大的喜事肯定要報行省。但以你們自己的口吻說清為什麼會有女土司更好。避免以後有節外生枝。
蒙三:好的,等會我們就去寫。
鄧紫光:蒙三馬上就要新婚,給你三個月的假期,哦不,給你一年的假期,好好在家生崽。一年後再歸隊。
馬秋紅說就三個月,男人在家呆時間長了就廢了。
蒙三悄悄拉一下馬秋紅。鄧紫光道哪你們看著辦吧。王先生,趙縹,你們真願意回去創一番事業?
粟漢堯對馬秋紅說:有話先給你說清了。這馬家峒歸你掌管,聽從於大寨。大寨目前暫時歸我管,以後歸誰不知道。大寨下以前是十五個寨子了,共計二千戶,養著二百峒丁。峒丁不固定,每年換一次,都發給的餉銀。這筆開銷占大頭,一年下來五千石糧食。目前我們隻有旱澇保收的水田五萬畝田,還好能養得起這些揖盜、防火的兩百人。所以還得鼓勵開荒,做手藝,做生意,才能讓大家吃點肉。各峒所收到的田丁稅有三分之一是交給大寨統籌使用,我和招撫使商量了,馬家峒新附過來,許你們三年內少繳一半,這部分你自己留存對付災荒。三年後則按稅額交七成,第十年如數交納。你有什麼想法不?
馬秋紅道全聽大寨主的。
粟漢堯:娃娃你有什麼困難的話先與你公爹商量,他是懷遠分行的掌櫃,有本事得很呢,如他解決不了,你再來問我。現在要秋收了,你讓人去大寨領回冬種的麥、粟、豆種,不要耽誤種上二季糧,要是不會種,就去九娘廟請建陵夫人,她會為你派人過來教你們種。
吃了蒙三的定婚酒,鄧紫光要沒有留大寨,要粟英與他一同回府衙。粟英知道他這是因為去馬家堡辦事近一個月,回來了肯定少不了她。
粟英問那秋紅長得如何。鄧紫光道漂亮,象山中的鳳凰。為什麼他們定婚就在一起了?這於禮不合吧?
粟英道山裡人沒那麼多規矩,先走婚,生了孩子後再成禮,確定是從婦居,或者從夫居。
鄧紫光:要不生孩子就不住在起了?
粟英:禮未成,二人商量,和與離兩相方便。
鄧紫光:果然,孩子是紐帶。
粟英想是鄧紫光在想要孩子,自己確沒能如他的願。於是又與鄧紫光商量,收他收了金米。鄧紫光道不可,彆耽誤人家,你這做姑姑的還是早日把她嫁了吧。
粟英:什麼耽誤人家?就是我家的姑娘,讓她侍候你是她福氣。這事我作主了。
鄧紫光:算了吧,我還沒看上她。
粟英:要什麼看上不看了,隻要生了孩子就成。你也應為我作想。你總是在外奔波,我靠不住你,我還靠她幫我這輩子呢。
被粟英這一說,鄧紫光隻好不作聲了。
金米侍候粟英洗澡後,用羊皮毛巾和梳子為粟英乾頭發,粟英對她說等會你也用皂角沐浴了,今天你侍候姑爺睡覺,他是見了神佛的人,有了靈性,自會對你好的。
金米說那天我真的看見了佛光,姑爺和老和尚身發現七彩的,還有一陣陣仙氣冒出來呢。姑爺真象天上下來的人一樣。
粟英:是不是神仙我不知道,你自己問吧。
金米紅臉道:姑爺知道不知道呀,你讓我侍候他的事。他要不知道,這不是很難為情的事嘛。
粟英:你放心,他答應了的。
金米自己洗好身體,打著燈籠去鄧紫光的房,見鄧紫光正對著油光看《易經集注》,便問姑爺,姑姑讓我問你是不是見到了神仙了。
鄧紫光逗她道:見到了,神仙說我渡人渡已呢。
金米:什麼是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