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紫光登上解鐵哥的官船上,這兩位大員還在夢鄉,鄧紫光要了自己的船艙,將自己的箱奩抬上船。
朱寶國和區莊都上船來相送。朱寶國拉住紫光的衣袖低聲道:老哥還有個不情之請,不能在船上為我與脫溫不花大帥說說,讓他調我回蒼梧,我家小都在蒼梧。
鄧紫光:你現在不是在代替中?如果不出意外,就地轉正再回蒼梧不好嗎?
朱寶國,老婆要生孩子了,我這不是為了老娘和孩子嗎?
鄧紫光;此事脫溫不花不頂事,他任巡行,負責軍事行動,關於人事調問題,廣西這邊隻有兩人能動,史格與丞相大人。我此去南晉州,二三個月才能回靜江府,所以不敢說能幫助於你,但我回桂林,定與史格推薦於你,說你在柳城對始安商行幫助甚大,但梧州的事更多,需要你去梧州為始安商行保駕。我這樣說行不?
謝謝鄧大人了,這裡一點意思,不成敬意,請鄧大人笑納。
鄧紫光不由詫異,怎麼有當官的給自己封儀?這可是第一回,鄧紫光當然不收,但朱寶國再次將封儀遞給了檀公公。看來檀公公扮演管家或師爺很成功,他毫不客氣接了朱寶國的進奉,這個行為恰好也被區莊看見,他瞅準了時機也將送鄧紫光的孝敬遞給了檀公公。
鄧紫光隻當沒看見,享用著區莊帶來的早餐。
區莊身邊帶著個十一二的小嬌娘,她手上提著個包裹,低頭看自己的腳尖。區強說這是三年前買的小丫頭,如今十三歲了,留下來服飾大東家吧。鄧紫光心裡正琢磨著區莊,見他步步逼近,有所企圖。想著自己從戰場上歸來見過生死,過眼財富成千上萬不曾心動,小小一分號掌櫃居然以自己為獵物,他才是見鬼了。便想著看對方如何使招,於是對檀公公道:這孩子你看著處理吧。
區莊果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鄧紫光問你有何事,說吧。
區莊說我要去趟馬平,順便送送大東家。
鄧紫光心中愈來愈討厭這個人,但此時心裡想的是天下沒有這麼便宜事,這廝要耍什麼鬼把戲?
檀公公將小嬌娘帶去到船艙中安頓功夫,區莊乘機向鄧紫光提出,能否讓他春節後就將掌馬平到桂平之間的水路,並將桂平以上西江的航路也交由自己打理。
鄧紫光道,這條路現在是蘇仲的船在跑,交給你蘇仲怎麼辦?他是在這條路上跑了十年,加入摧鋒軍前他就是這條線上的把頭。
區莊:那馬平到桂平的水路呢?
鄧紫光:這原來是曹縣管的,需要由他來安排。我此時蒼梧與其商量一下再說。
見鄧紫光有鬆動的樣子,想是送收了女人和銀子的原故,大東家遲早會重視自已,區莊這才安心地告辭。
檀公公見鄧紫光眉頭緊鎖,問鄧紫光怎麼回事,鄧紫光道我從未見人如此厚顏無恥的要權要利,居然不是憑能力和功績,而是給女人和銀子。
檀公公:他從你手上得到的俸祿能不能支撐這些開支?
鄧紫光:應該可以,但他把錢用於歪門邪道上,發謀取利益,這是以鉺釣我。怎麼辦?
檀公公:國之將亡,才會妖孽橫生。取亡之道,用人於利。
鄧紫光說我想將區莊調往梧州,讓老曹看著他。另派強者過來接下這一攤子,重新審察,發現不乾淨東西,立即清除。熊桂要過來,這事不能等。
檀公公;柳州路代理安撫使的事呢?
鄧紫光:既然是柳州路的事,不能讓外人有機可乘,終歸他已是自己人。他的事應該幫。有理無理,寫一封信給史格,辦得成與否暫且不論,這事歸曹縣管,我寫信,他去辦,成事後由他去對付朱寶國。
檀公公:如果朱寶國去梧州的話,柳州路剛捂熟的關係就要重新建立。
鄧紫光:到哪關係都是下麵自己去建的。朱大人在梧州還是始安商行的關係,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