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仲伏罪 除舊迎新(1 / 2)

劉守備:通判大人,早在三天前就已有梧州宣撫抄他家了,跑不了。

蘇仲麵如死灰,想二江道既然後到靜江府辦案,那麼寶蓮寺及桂平少不了有人乘自己離開時已去了。現在那永淳縣尉也不會好到哪去,完了,完了。

他突然想到自己找一個人墊背,將水攪渾,或許有一線機會,反正我不好,大家都彆不好,於是他聲稱他願意坦白,願意檢舉揭發:這一切都是原大宋摧鋒軍監軍鄧紫光叫他乾的,鄧紫光從寶蓮寺拐帶了一少女,與及二船財寶,然後讓他殺人滅口的。

火奪都:這麼說你是聽了鄧紫光的話?

蘇仲一咬牙:是的。

火奪都:你聽了他的話以後,你是如何做的?

蘇仲:我什麼沒做,都是永淳尉乾的。

劉守備:永淳縣歸二江道宣尉司管,我從二江道過來找你,你該知道為什麼。永淳尉乾了什麼,你說吧。

蘇仲:他聽說他永淳境內有大戶家藏萬金,動了殺心,所以才是他一把火燒了寶蓮寺。

火奪都:你怎麼知道他動了弑心?他就不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蘇仲:是他親自說的。

火奪都:奇怪,他親自說是什麼意思?有無證人?

蘇仲:出自他口,入我之耳。

火奪都:你既然早知道他有殺人動機,你就不怕被他連累?

蘇仲:這,這,他是官我是民,我有什麼辦法?我阻攔了,攔不住。

火奪都:你既然知道自己攔不住,可曾想過舉報?

蘇仲:我想過,隻是心存僥幸,想蒙混過關。

劉守備:永淳尉做了什麼?

蘇促:他帶兵去圍了寶蓮寺,奪了廟產,殺人滅口,放火毀滅證據。

劉守備:他帶了多少兵?

蘇仲:二十多人。

劉守備:二十多人圍廟,殺人,放火毀滅罪證,你怎麼知道全是他乾的?莫非你告訴我也是聽說,然後在這憑道聽途說舉報揭發?

蘇仲:我就在現場,我看見了。

劉守備:奪產,殺人,滅口,你都親眼目睹?

蘇仲:是的。

劉守備:有無其它旁證,能證明都是他乾的,與你無關?

蘇仲:沒有。

劉守備:圍廟,殺人,放火滅跡,難道就沒有其他參予者在一旁?

蘇仲:沒有。

劉守備:鬼話連篇。一口氣殺了僧俗信眾合計四十二口人就,怎麼會沒有旁證?

蘇仲:有旁證,他帶的二十多個排子甲。

劉守備:怎麼確定他們是排子甲,不是縣裡的差役?

蘇仲:排子甲聽不懂客話,官話。(將官方使用語言稱官話,將城民使用語言稱客話。)

蘇促不知道自己說得越多,越沒法圓謊。想要圓前麵的謊,就經編新的謊言,謊言前後矛盾,隻好竹筒倒豆子,漸漸把真象暴露出來。

劉守備:你是打過仗的人,你評價一下排子甲打仗如何?

蘇仲:作戰能力不如猗撞。他們不練陣型,不善於使用軍械互相配合。(這個判斷出自李伯曾《帥廣五事條存》,猗撞指融、宜、黔東南人群,排子甲出自二江)

劉守備:單兵作戰呢?

蘇仲:單兵很難分哪地方好壞。但這幫排子甲是混飯吃的散兵遊勇。

劉守備:你是帶兵行家?

蘇仲:那當然,除了鄧大人,沒有人能出我這左右。最多是我有二萬人,翻了近百倍

火奪都:我見鄧大人常帶手劄,走到哪記到哪,文字描寫不夠,還會繪畫。

蘇仲:我寫不過鄧大人,戰場勢態圖常畫。其它將領,無人能與我和鄧大人相提並論。

火奪都:一群散兵遊勇如何做到圍數十畝地的寶蓮寺?難道不沒有第二支武裝力量?

蘇仲立即警覺:是永淳尉指揮的。

劉守備:你既然是帶兵的行家,比彆人強,你認為永淳縣尉比你如何?

蘇仲:差不多。

劉守備:我隻經曆過有限的幾次招降和清剿行動。你既然號稱與永淳衛差不多,你就將他如何圍寶蓮寺的指揮過程寫下來。

蘇仲:我會寫字不多,能不能繪畫出來?

蘇仲對自己擅長方麵不吝顯露,可當他畫出寶蓮寺三進四院地形圖時,他才知道二十多個排子甲根本不夠用。正在想如何編造新的謊言來圓回這個漏洞時,隻聽那火奪都問: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動手時下雨天嗎?

蘇仲經過一仔細思索後才回答,那天有月亮,能看到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