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離開的粟英和蒙三春。蒙三春是不願意走,她想跟隨夫人和趙媞。奈何肚子裡的孩子八個月了,為了生孩子,隻好跟著粟英回下藍山。臨走時她對鄧紫光說,你快給夫人去問名,納吉吧,否則要出意外了。
鄧紫光問要出什麼意外,蒙三春不說。讓鄧紫光自己去問問。
送走了所有參加開衙慶典的人,歲陵一下冷清了,清閒下的鄧紫光去見夫人。夫人正在織綿緞,鄧紫光便在夫人身邊坐下。
夫人鄧紫光是哪年生,鄧紫光道是庚申年,景定元年生。夫人算了算說是猴年,怪不得這麼不安份。
鄧紫光委曲道我哪有不安份呢?
夫人沒有回答他,卻說信安也屬猴,我看著她長大,近來象著了魔一樣,和那幫樂戶,戲優往來,又是學這又是學哪。和他們打得火熱。雖然趙家已然落魄,也斷不能自甘沉沒。可是她有倔強得很,都是因為這些年來流離失所,讓她變得要強。這回好了,恨不得跟著那戲班出去走村寨演戲去。
鄧紫光道小姐自小沒有與人交往,想法單一,見了這些稀奇,一下受迷惑。夫人何不帶孩子出去玩上十天半月,讓她見了世麵,也許她就見怪不怪了。
夫人道我也是這樣想,隻是去哪好呢?
鄧紫光:去靜江,熟悉夫人從廉州來的人也還有些,終還是不好。那熊桂在常德和長沙兩頭跑,花團錦簇般的大千世界他都熟悉,有他照顧你們,夫人儘可放心。
夫人:這樣要花不少銀子呢。
鄧紫光:夫人隻管花,花完了我還有,都在他們幫我管著呢。
夫人:去長沙吧,就住你嫂嫂家。這樣也省下些錢來。
鄧紫光:夫人想要誰陪去呢?
夫人:讓大瑤去吧,大瑤本是蒙三春的丫頭,對得上信安的脾氣,蒙三春將這丫頭給了信安。
鄧紫光若有些失望,他以為夫人會讓自己陪同出山去玩。鄧紫光也是可去可不去,想到夫人帶女兒出去了,這山中交給李洪和蕭隆守著,終是不放心。今後少不了自己會到處跑,這藍山招撫司衙隻能交給他們打理,現在自己要儘快與他們給藍山立規矩,以後有無自己在,都有成法定例。
鄧紫光問夫人小姐現在哪,夫人道在屋裡做彩衣了,唱戲用的。你去看看她吧。
鄧紫光還沒回答,那趙媞便進來了,向鄧紫光行禮道:謝謝紫光哥哥,我早想出山去看看他們在山外是怎麼唱戲的,唱得好不好。
鄧紫光:你不早說,早說了,我放下手中的事也會帶你們出去看看。
趙媞:那為什麼你不現在帶我們出去呢?
鄧紫光:我們都出去了,這裡那麼多的事沒得人管了囉。
趙媞:你還是放不下的,我曉得。你藍山的當家人,想放又放不下。不過最好你早點能放得下。
鄧紫光:為什麼?
趙媞:那始安商行能掙錢,你應放下藍山,管好始安商行。
鄧紫光:這邊是職責所在,那邊是副業呀。
趙媞點點頭:嗯,等我長大,我幫你管始安商行好不好?
鄧紫光道:一言為定。
夫人笑著搖頭,把趙媞趕下去,然後問鄧紫光打算什麼時候給信安下定。鄧紫光大喜:我本想與你親口商量這事,但於禮不合,也就不好開這口,如今既知夫人意思,我讓我嫂子為我問名,納吉……
夫人讓鄧紫光打住,說媞兒眼下才十五歲,後麵的事再過二年再說。
鄧紫光涎著臉說:今年納征,明年請期、迎親。剛好兩年。
夫人:這事輪得到你來說的嗎?讓你長嫂來和媒人來。我過我告訴你,信安十八歲才出門。你快走,彆再這煩我了。
鄧紫光厚顏無恥地:也好,晉國屬狗,到時也十六,正好我一同迎親進家門。
夫人抄起一團絲錠子向鄧紫光扔來。鄧紫光連忙鼠竄。剛出門,見趙媞在一旁看著他,鄧紫光連忙向她行個禮,就匆忙離開。
趙媞進來問夫人母親怎麼就答應他了?
夫人一臉慈愛地:讓你十八才出門,是母親委屈你了。他這人既不屬這下藍山,也不屬始安商行,更不屬始安學宮,可這三樣一定是他事業。他既然管不住他的事業,以後你姐妹管起來,這樣他一輩子就離不開你們了。隻不過你們要快些長大,讓你們晚些出門也是為了使你們學到更多東西,不至於讓人嫌你們無才無德呢。
考慮到走水路比較涼快和舒服,鄧紫光讓覃牯帶石勝過護送夫人和趙媞乘船到洞庭,然而入湘江到。臨行前趙媞帶著瑤女,捧著帳本和府庫鑰匙來交鄧紫光,趙媞問有什麼需要帶回來的?鄧紫光道把我的心帶回來就成了。那瑤女一聽,連忙回避出去。見瑤女出去,鄧紫光又說,我聽說你跟那班戲子在一起:
趙媞瞪眼道:你說得這麼難聽乾什麼?我是裝的,裝給我母親看的。難道我還不知道遠離這種是非人嗎?我不裝,母親怎麼會讓我出去,還有……
鄧紫光:還有什麼?
趙媞:還有,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