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會了治世鮮有大刀闊斧的介入,多是潤物無聲的行政,說烹小鮮都是已是比較主動了。
秋收一過,招府司開始收購糧,舊有的倉庫裝滿了,新建的糧倉也開始屯糧食。商船運來了山外的雞鴨苗,運走了新收的粳稻出山外去做酒。鄧紫光從山外定桃樹、柑橘、黃麻、桑樹等樹苗種到箏子岩,等種完樹後,箏子岩的場地清理也完成了,粟漢堯帶著人手來作場地平整,用竹木做了一個三殿六院的三清觀模型。
鄧紫光見這左右各三院的方案不甚滿意,他心中想著夫人應住在主院中,將來這義莊的事還需要她來主持。有一個主院,然後才是左右院分設,不同的功能設在不同院中。
經夫人同意,將原方案改成了三殿七院,將大殿改在堡外,原後殿改成主院。
行省派人下來,來的是張易,給鄧紫光送來了中書省的調令,還有大都路總官府同知的腰牌,與及去大都任職的路費和安家費,令人遺憾的這些全是銀鈔。
張易解押鄧文友回去,要鄧紫光與他同行。鄧紫光將鄧文友的案宗交給他,拒絕了同他回省城的要求。雖然捉到鄧文友,其餘黨依然活躍,藍山招撫司必須平安度過年關,才有明年的安生。
張易:難道你得到什麼消息了?
鄧紫光:根據往來商隊傳回情報,不出意外,靖州飛山峒、青蘿山峒、皮陵峒的稅會收不下來,你認為會導致什麼結果?
張易:以前就發生抗稅民變,必然會波及靖州,會同,洪州。
鄧紫光:你對理藩事務蠻熟。歲陵今年夏秋兩季都得豐收,民眾剛得到希望,如果這抗稅風到這邊演變成搶糧風,我這一年投入的心血全毀了。我不能離開,我得將下藍山和歲陵的寨子紮牢,不讓一條野狗竄進來。什麼時候各宣慰司能把這股風波平熄,我什麼時候離開。
招撫司向外派出馬幫收購大量的木柴和煤碳,蓄存在箏子岩。馬幫帶回來消息,在靖州府和新寧府這邊有設卡,對運往歲陵的煤收重稅。
這個冬天,吃飽和抗寒是頭等大事,蓋三清觀需要大量的煤炭,一但被收重稅,平白多花不少錢。鄧紫光二話不說,帶著石勝過就往靖州府來。
靖州欠我的人情,該要他還了。
鄧紫光來到靖州已是華燈初上,鄧紫光找到靖州路府衙,叫人通報歲林招撫使鄧紫光求見。
府尹道:歲陵原隻是嵠峒長官司,何來招撫使?定是騙子,攆走!
隔一會,差役又報:靜江路十八峒招撫使求見,還是剛才那個人。
府尹道:歲陵就算了,又來個十個峒,沒完了?我且見他一見,若不是真的,剝他的皮當鼓敲。
府尹一看是鄧紫光,連忙降階相迎,口稱抱歉,請鄧紫光入府內喝茶。鄧紫光道我肚子正餓著,府尹大人陪我一同吃些東西,邊吃邊說。
府尹帶鄧紫光去公辦的酒樓,鄧紫光隨意要了幾個菜,與府尹邊吃邊說:
那箏子岩是個鬼窩,晚上總有人彈箏唱鬼歌,唱得比哭還難聽,甚至有過往商旅、山民、橫死於此。自己有心在箏子岩修一廟觀請神仙鎮一鎮妖邪,以免其禍害一方。
府尹聽鄧紫光說得恐怖,不由有些心驚:你既想修廟,那是自然好事呀。我能幫什麼忙呀?
鄧紫光:我們那裡從來沒修過磚石房子,我要燒青磚灰瓦生石灰,從你們這買不少的煤回去。可聽說你們這的稅收得很重,想要你一個路引,免除運往歲陵貨物的課稅。
府尹:靖州這邊冶煉興隆,控煤外流。這事有點難了,由達魯花管轄。不過也不是辦不了,你給我們送的大禮應該能抵這個通行路引。明早你隨我到府衙辦理。
鄧紫光:那就拜托府尹大人了。
府尹問鄧紫光要不要叫兩個唱調子的?鄧紫光道一天趕路一百五十裡路,累了,要早點休息。
第二天,鄧紫光睡到大天光才起,趕到靖州府衙,府尹道達魯花大人等著你了。
府尹並沒有陪同鄧紫光見達魯花大人,鄧紫光隻好獨自去拜訪。對方見他一人空手而來,反問鄧紫光以什麼理由免稅。鄧紫光道大人以後會不會回皇都。達魯花道我一放外五品,升為從三品很難,除非致仕方能回皇都。你有什麼路子?
鄧紫光: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你看這個。
鄧紫光掏出“大都路總管府”的銀牌遞過去。達魯花是個稀罕物,問這東西來曆。鄧紫光道;鐵牌是百戶使用,銅牌千戶使用。銀牌是四品以上萬戶使用。用於大都路出入及公差。我本是大都路總管府同知,在警巡院負責司獄司。所以有這東西。
皇都內誰是你的把持人?
鄧紫光:燕王調我入總管府,丞相阿合馬家的家臣對我照顧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