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緣 “ 我把塵緣簿換成記憶還給你。……(2 / 2)

沁血白梨 柚輕 4871 字 11個月前

三生石需要本人親自滴一滴血方可查看,也隻能看到自己的情緣。但姻緣樹不同,任何人的姻緣都能看到,但沒有人知道。

“誰說我的姻緣樹能看姻緣了?不過是一棵普通樹而已。”

“我方才從司命仙君那出來,聽他說了一點關於姻緣樹的事。”百裡桉直勾勾地看進月老的眼睛裡,道,“應當不是司命仙君哄騙我的吧?”

月老咬牙切齒道:“我一會兒就去砍了他!”

“所以,能看嗎?”百裡桉翹了翹嘴角,堆出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朋友?”

“……”月老第一次這麼恨自己的嘴巴。

姻緣樹枝繁葉茂,人站在樹下都顯得渺小起來,樹枝上掛著無數姻緣帶和鈴鐺,被風吹得來回飄蕩。

月老:“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百裡桉眸色一深,“因為不甘心。”

“不甘心什麼?”

“他不是我的。”

從百裡桉嘴裡聽到這樣一句話,說實話是讓人意外的,月老看著麵前這個年輕人,不像是情感外露的人。

他伸出右手停在半空中,下一秒姻緣帶從樹上掉落,穩穩停在了手上,“真想看?不一定是你喜歡的答案。”

“沒關係。”百裡桉接過姻緣帶,看著上麵的兩個名字,麵色沒有任何改變。

月老又從樹上解下一條,“要看看自己的嗎?”

“不必了。”百裡桉把江未言的姻緣帶放回月老手上,朝他點頭示意,“我先走了,告辭。”

“小殿下,真不看嗎?!”

百裡桉在月老的喊聲中離開了後院。

月老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一揮手把兩條姻緣帶掛回樹上,頭也不回地走向書房。

百裡桉沒有看的姻緣帶被風吹得紛飛,上麵卻一個字都沒有。

***

天府宮。

司命正以“大”字型擋著藏書閣的門,“不行,我這兒也是有規矩,曆劫之人不得查看塵緣簿。”

江未言倚著柱子,道:“讓開。”

“今日就算是天帝來了也不能看,曆劫不過是你漫長人生裡的一件小事,在凡間認識的人都輪回轉世甚至歸於天地了,何必如此執著呢?”

“但那是我曾經的記憶,他構成了完整的我。”

“你的命格都是我寫的,你經曆過的事也是我安排的,這算是真實的你嗎?”

“算。你寫的不過是我要經曆的劫難,並不是全部。”

“十殿下……”

“你知道十一曾經和我說過什麼嗎?”江未言呼出一口氣,緩緩道,“他這一千年裡,無時無刻不在找回自己丟失的記憶。你以為他為什麼會成十一殿,他可厭煩早起開朝會,晚上要熬夜引路、批折子,在人間和酆都間來回奔波。他大可一直住在奈何橋頭,每天和黃泉、奈何聊聊天,找點好玩的事情度過這一千年。”

司命靜靜地聽著。

“不過是因為我們能接觸到往生簿,能查閱曆年進入酆都又輪回轉世的人,能接近他想找的記憶罷了。你說現在的百裡桉是百裡桉嗎?確實是,但不完全是。”

司命喃喃道:“可他現在也過得很好,他……”

“他每晚極難入睡,必須靠安神香才能睡著。他時常夢魘,夜裡驚醒時都是一身冷汗,醒來後就一個人在院子裡坐到天亮。”

江未言又道:“如果他記起了生前的事,你覺得他還會是現在這樣嗎?”

“我、我不知道。可這是十一殿下的事,你還是不能進去。”

“如果我沒猜錯,十一今日會去汴京找文璟仙君。”

“他怎麼找得到?”

“因為文璟仙君聲稱知道十一生前的事,並且很想告訴他,你說十一能不能找到他?”

“我馬上去汴京,你回酆都吧。”

江未言拉住司命,蹙眉道:“我在月老的三生石上看到了我和文璟的名字,我自認和他八輩子都打不著,但一千年前我下凡曆劫時,文璟仙君已經在凡間曆劫幾年了。除了曆劫一事,我實在想不通我們還能在何處有聯係。”

司命詫異道:“你和文璟仙君??那十一殿下呢?”

江未言鬆開司命,悵然若失道:“我也想知道,那我和十一呢?”

“你有想過十一殿下可能就是文璟仙君嗎?”

“之前想過。”江未言扯起一道酸澀的笑,“現在不敢想了。”

怕到了最後……萬念俱灰。

司命正想說話,忽然看見站在遠處門邊的月老,江未言背對著,並沒有看到。

月老朝藏書閣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放江未言進去。

司命不明所以,月老又朝他點了點頭,他才妥協把門打開,“走吧,我幫你找。”

江未言跟在他身後進入藏書閣,沿著樓梯往上走了幾層,“怎麼突然鬆口了?”

司命小聲嘟囔道:“有人見不得苦命鴛鴦。”

“什麼?我沒聽清。”

“沒事。”司命站在中間,四周是弧形的書架,將中心形成一個圓,他手裡多了本簿子,很厚。

“記憶入體可能會有點痛苦,忍一忍。”司命跪坐在蒲團上,點上浮生香,朝江未言比了個手勢

“請坐吧,我把塵緣簿換成記憶還給你。”

***

汴京茶樓。

“來了?”見到百裡桉後,文璟再一次將陣裡的一切暫停,慢慢飲了一口茶。

百裡桉瞧著他,心裡莫名鬱悶。他壓下心底的情緒,坐在他對麵的位子上,故作隨意道:“今天講故事嗎?”

“你想聽了?”文璟笑了下,杯子在桌上磕出輕響,“那我當然講了。”

文璟朝他伸出手,“手給我。”

百裡桉滿腹疑團地把手伸過去,“做什麼?”

“我直接帶你去看。”

文璟一把握住他的手,片刻後兩人雙雙倒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