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 “睡得又沉又沒有防備心,殿下,……(2 / 2)

沁血白梨 柚輕 3664 字 11個月前

百裡桉不眠不休一整天,終於把折子批完了。

他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心想應該繼續告病的。

***

臨近春蒐,樞密院的公務比往常多了不少,折子一道道往樞密院送,官員一個個往樞密院趕,百裡桉連著幾日都在忙獵場的布防。

夜半微雨,窗戶半開著,書房裡湧進清冽的空氣,燭火輕曳,映著桌前人低垂的眉眼。

百裡桉端詳著桌上的地圖,執筆在上邊勾畫著。

雨滴落在屋簷和地麵上,細微的動靜在寂寥的深夜裡聽得更細致了,聽著不惹人煩,反倒讓人生出一種慵懶的感覺。

百裡桉昏昏欲睡,喝掉了杯中的濃茶,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

江未言準備回府時,見著東院的屋裡還亮著燈,思索了片刻還是抬腳往東院走去了。

透過窗戶他就看到了闔著眼眸趴在桌上的百裡桉。

他放緩動作小心推開門,輕手輕腳將窗戶關上,又將外袍脫下給百裡桉披上,歎了口氣無奈道:“睡在這兒也不怕著涼。”

桌上還放著沒有批完的幾本折子,江未言站在桌邊,拿了隻筆,又從另一側抽了幾張紙,在紙上寫著批注,然後夾進折子裡。

用一炷香的時間幫百裡桉批完了桌上的折子,江未言側頭看了看百裡桉,他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枕著手臂睡得很沉。

江未言俯下身子,靜靜地凝視著他。

百裡桉睡著時不知道夢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著,眼下烏青一片,近幾日怕是沒睡過好覺。

江未言忽然伸出手,用食指輕輕戳了戳百裡桉的臉,一下不夠又多戳了幾下。

對皇子做這種事算得上大不敬了,仗著百裡桉睡著,周圍也沒有人,江未言還放肆地碰了碰他的眉眼和鼻骨。

江未言沉聲道:“睡得又沉又沒有防備心,殿下,這樣很危險的。”

他把外袍給百裡桉裹好,彎腰小心翼翼將人抱起,生怕驚醒了他。

東院設有臥房,江未言抱緊懷裡的人,儘量不讓被風吹起的雨絲飄到百裡桉身上。

他把百裡桉放在床上,取走外袍,扯過被子給他蓋好。樞密院的臥房不似璟王府的臥房,百裡桉睡覺時慣用的安神香眼下是沒有的,他隻點了桌上的檀香。

江未言把被子給人蓋好後就起身往外走了,隻是沒走幾步又折了回來,半晌後複又離開。

他關上門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百裡桉在黑夜中睜開了眼睛。

百裡桉在江未言將他抱離書房時就醒了,鼻尖嗅到了陣陣熟悉的梅花香,還沒睜眼便知道抱著他的人是誰了。

他一直沒有睜眼,假裝自己還睡著,初春的夜裡還是有點涼的,一陣涼風吹過,他不自覺地往江未言懷裡縮了縮。

他躺在床上,聽到江未言的腳步聲慢慢遠了,卻不知為何又折回來了。

江未言在床沿坐下,伸手給他揉眉心,動作很輕柔。他能感覺到他指尖的繭,但這麼被揉著,他也沒覺得疼。

片刻後江未言把手拿開了,卻依然坐在床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百裡桉正疑惑他為什麼還不走,忽然感覺有微熱的氣息打在他臉上。

他聽到江未言啞聲道:“要是你知道了,是會當作無事發生還是會給我一拳?”

話音剛落,百裡桉還來不及仔細琢磨他這句話,就感覺灑在他臉上的氣息往下遊走了,緊接著嘴唇被堵住。

他的腦子瞬間空白一片,強忍著沒有睜開眼睛。

江未言喃喃道:“我希望你會打我一拳,起碼能證明你是在意的。”

在意的……

他想著方才的吻和這三個字,連江未言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直到聽到了關門聲,他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右手摸著嘴唇,半晌後木訥道:“到底誰瘋了?”

百裡桉捂著心口,手心感受著比往常跳得快了點的心臟。

他不該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