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藥 “你敢?!不上規矩!”……(1 / 2)

沁血白梨 柚輕 3664 字 11個月前

霧凇山。

院子裡一人一貓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回家了,彆賴著不走,師父都快被你吃窮了。”

“喵……”彎月沒有動。

“快點,還記得你是誰家的貓嗎?”百裡桉彎腰想抱起它。

“喵!”彎月睜著又大又圓的眼睛盯著百裡桉,往後撤了幾步。

“彎月!”

難得看到百裡桉這麼幼稚的一麵,江未言抱著藥盅一邊磨著藥一邊走到窗邊,望著百裡桉的眼眸裡滿是笑意。

元煜抱著手臂,站在江未言身後,朝窗外看了一眼,幽幽道:“阿言,你若是氣師叔讓你磨藥可以說,彆抱著藥盅不乾活,不如還給師叔。”

江未言一愣,方才竟看得出神了,不知何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藥盅裡的藥才磨了一半,他訕訕道:“……師叔說笑了。”

“你惹他了?”

“我哪兒敢啊。師叔何出此言?”

“我看小白今天總避著你,都沒正眼瞧過你幾回。”

“我來了之後就一直在藥房裡幫師叔忙活。他嫌藥苦,不愛聞藥草味,離藥房離得遠遠的,上哪兒看我?”江未言看到百裡桉滿院子追著貓跑,沒忍住笑了一下,“連貓都沒逮著呢。”

元煜笑了一聲,“他哪是逮不著貓,是怕被我摁在藥房裡望聞問切。”

“不過他比以前乖多了,也肯喝藥了。他要是再像以前那樣偷偷倒掉,我這窗台邊上的花又都不夠他澆的。”元煜在桌邊一份一份分著藥材,突然沉聲道,“他跟你說了吧,他活不過二十五歲。”

江未言搗著藥,道:“是。”

“他第一次找到我時我就知道他此生壽數不過二十五載,脈象很亂,表麵上看不出來,其實身體很弱。那時他才十來歲,怕他接受不了就一直沒說。”

“誰承想某一天夜裡下著大雨,山路濕滑難走,他冒雨來找我,和我說他偶然得了個消息,說自己活不過二十五歲,要我給他診脈。”元煜看著滿院跑的百裡桉和彎月,有點心疼自己種的花草,“我拗不過他,又給他把了一次脈,脈象更亂了。我跟他說時他很平靜,像是聽了個與他無關的故事一般。他聽完後同我道了聲謝,就撐傘下山了,幾日不見人。”

“師叔,真的沒……”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事實就是如此。至少目前我還沒有任何辦法,隻能儘力把他的身子骨養好。”元煜把藥分好放進藥櫃裡,“不過他會告訴你我倒是很意外,他連他母後都沒告訴。”

“沒有其他人知道了嗎?”

“這又不是什麼好事,難不成要傳遍大街小巷?”元煜道,“他的心事總憋在心裡,他說出來的都是他願意說的,他不想說的不管你怎麼哄,他都不會說。”

“確實,可難哄了。”

百裡桉終於抓到了彎月,他抱著貓站在窗戶外,伸長脖子看了看江未言藥盅裡的藥末,“師父,您這個月都給彎月喂了多少?這胖得我都不敢認了。”

“你喂不胖,師父隻好喂你的貓了。”元煜招呼著他,“過來,喝藥了。”

百裡桉臉色一僵:“……早上不是才喝過嗎?”

元煜叩了叩桌子,“現在已經中午了。你早上吃了飯,中午不也吃了嗎?快點過來,藥已經不燙了。”

……歪理。

百裡桉麵露難色,悄悄地一步一步往後退,企圖逃走。

在他準備拔腿就跑時,江未言眼疾手快地把人拉回麵前,“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百裡桉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可是蜜餞也吃完了……”

他最近能嘗到一點甜味了,整日抱著蜜餞不離手。沒事就吃兩顆,好死不死,現在吃沒了。

江未言:“……”

元煜把碗放到江未言手上,囑托道:“阿言,灌都要給我灌下去。我去後院采藥。”

江未言:“?”

百裡桉:“???”

江未言端著碗,挑著一邊的眉毛,“來吧。”

百裡桉一隻手還被江未言牽著,無處可躲,隻能嚇唬道:“你敢?!不上規矩!”

“自己喝還是我喂你?”

百裡桉把頭扭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