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不好了!”風執人還沒到,聲音卻先到了。
被打斷了好事的江未言滿臉不悅,他站直身子,側頭輕飄飄地瞥了跑進後院的風執一眼,“你主子好得很。”
風執:“……”
百裡桉的手還捏著江未言的衣角,聞言扯了扯,示意他彆為難風執:“不用理他,出什麼事了?”
“太傅府出事了。”風執有點躊躇道,“蘇小姐……蘇小姐她……”
百裡桉猛地起身,著急道:“她怎麼了?”
風執:“蘇小姐昨日在青州險些被人輕薄了!”
“什麼?!”
太傅府。
太傅引著他們往彆院走,一路上歎息不斷。
“小女從青州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彆院裡,聽蘇葉說她已經在院裡坐了一天了,不敢進房間裡。”
“青州一行小妹身旁隻有蘇葉一人陪著?”
“是。”
“胡鬨。”
“她的性子殿下也知道,不愛旁人跟著。蘇葉會武,先前也沒出什麼事,我也就同意了。”
蘇憶霜是太傅最小的一個孩子,太傅老來得女,對小女兒寶貝得很,事事都依著。蘇憶霜雖是被寵著長大的,性子卻一點兒都不驕縱,尤愛遊山玩水。
今年蘇憶霜不過是碧玉年華,不比百裡析小多少。可以說百裡桉是看著她長大的,平日裡也把她當成親妹妹看待。
百裡桉在彆院門口停下,揚聲道:“小霜,哥哥來看你了。”
沒有人應他,半晌後才聽到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哥哥。”蘇憶霜滿臉倦容,臉色算不上好,見著其他人後馬上躲到了百裡桉身後。
“沒事了,哥哥讓他們先離開,彆怕。”百裡桉護著身後的小姑娘,問太傅,“蘇葉現在可在府上?”
太傅:“在。”
百裡桉遞給江未言一個眼神,後者了然點了點頭,跟著太傅離開了彆院。
“好了,人都走了。”百裡桉轉過身麵對著她,摸著腦袋輕聲安慰道,“現在沒有人能欺負你了,哥哥在呢。”
“嗯。”蘇憶霜哽咽地應了一聲,抽抽鼻子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想哭就哭吧,沒人看到。”
“不哭,哭又不能解決問題。”
百裡桉輕笑道:“行,哥哥想喝你點的茶,去茶寮吧。”
蘇憶霜看著大大咧咧,點茶的手藝卻是極好的。
隻是今日點茶的手法有些許暴躁。
旁邊已經備好了茶葉末,蘇憶霜偏要自己將餅茶碾碎。她用純棉紙包茶,用力將茶葉壓碎,再放入茶碾。碾茶講究速度,蘇憶霜卻久久不停手,惡狠狠地碾著茶葉碎。
蘇憶霜看來是把茶葉當成那個登徒子了,“混蛋,不講道德,我一定要砍死他!”
“你再碾下去,哥哥今日是喝不上茶了。”百裡桉把茶碾奪走,等蘇憶霜暖盞後將裡麵的茶葉末倒了一點在茶碗裡,“何必為難自己的手,當心傷著。”
蘇憶霜:“那我用水燙死他。”
茶筅在碗中不停擊拂,百裡桉也不打斷她,即便茶湯大半都被她攪到了桌上。
半晌後,蘇憶霜終於停下來了。她拿過桌上的帕子擦乾淨手,再把桌子一並擦乾淨。
“發泄完了?”百裡桉支著腦袋問。
“嗯。”
“你如果想說,我就聽著。如果不想說,我喝盞茶就走。”百裡桉認真說道,“我先說明白,這是唯一一次跟我說的機會,你眼下不說,我就當沒聽過這件事,也不會幫你教訓那個人,因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蘇憶霜垂眸攥著手。
“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對此感到羞愧。你避而不談,是給了那個人更多的機會,將來可能會有更多跟你一樣的小姑娘受到傷害。你若是說了,哥哥一定替你討個公道。”
蘇憶霜咬著下唇,囁嚅道:“當時房間裡太暗了,我沒看清他的臉。我聞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也不難聞,就是聞到之後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沒有力氣,還有點發熱。”
“記得是什麼味道嗎?”
蘇憶霜皺著秀眉回憶著:“有點像豆蔻,又像百合,我形容不出來。”
“你繼續說。”
“那混蛋上來就扒我衣服,我使勁推他都推不開,就照他手上咬了一口,然後把桌上的茶具全部掃到地上,蘇葉就是聽到了茶杯摔碎的聲音才來救我的。”蘇憶霜揉了揉發紅的眼睛,聲音有點抖,“幸好她來得快,不然就……”
“沒事了,哥哥抱抱。”百裡桉起身繞到她旁邊坐下,伸手把人攬住,輕輕拍著後背哄她,“哥哥要謝謝你。”
蘇憶霜甕聲甕氣道:“謝我什麼?”
“謝謝你保護了其他姑娘。”百裡桉故作輕鬆道,“哥哥也想逞英雄,替你報個仇,這樣或許你能多喜歡哥哥一點,而不是心心念念隻有小析。”
“哥哥!”蘇憶霜惱羞成怒從他懷裡起來,氣鼓鼓地坐回原位,似不忍心一般,躊躇道,“我對哥哥真沒那個意思,哥哥你不要想了。”
百裡桉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戲謔道:“我也隻把你當妹妹,想什麼呢?這話彆叫彆人聽見,哥哥回去該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