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疾 燭光搖曳,屋內一片沉寂。……(1 / 2)

沁血白梨 柚輕 3265 字 11個月前

燭光搖曳,屋內一片沉寂。

百裡桉半垂著目光,淡淡道:“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今日不說,來日就是在大理寺被嚴刑拷打,然後再由我決定你的生死。”

他扣著茶盞,發出清脆聲響,“隻是我的耐心有限,等這盞茶涼下來,我也就不想聽了,而你也不用活了。”

許是見自己已經沒有彆的選擇了,許治顫顫道:“我、我說,我說……”

百裡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開始說。

許治:“我自小家境貧寒,爹娘砸鍋賣鐵供我讀書。幸得上天垂憐,高中狀元。又得皇上賞識,任青州府尹……”

百裡桉冷著臉打斷他,“你不如從你幾歲開始斷奶,幾歲不尿床講起?”

許治:“……”

“我不是來聽你講故事的。”百裡桉扣了下桌子,“我問你,什麼時候和阿塔娜合作的?”

“半年前。”

“做了什麼交易?”

許治蔑笑道:“還能有什麼交易,我給她錢,她給我離情散,各取所需罷了。”

“緣由呢?”

“沒有緣由。”

“嗬。”百裡桉重重地放下茶盞,磕到桌上溢出點滴茶水,“不如我來猜猜,是什麼緣由?”

“從方才你見到他的時候,眼神就一直不對,忍不住想看他。”

許治仍垂著頭,隻見白色衣角從麵前掠過。百裡桉走到巴赫格的屍體前蹲下,鉗住他的脖子把他拎起來,麵對著許治。

許治瞳孔放大,呼吸不穩,眼睛紅了一片,死死盯著那張毫無生氣的麵孔,“巴……巴赫格……”

有趣,真是有趣。

百裡桉輕笑一聲,讓風執將巴赫格帶出去。

他湊近許治的耳邊,低聲肯定道:“你喜歡他,對吧?”

許治的臉瞬間褪去血色,一片蒼白。

“我、我沒有……”

百裡桉退回原處,嘖道:“真是不坦誠啊,那我再猜猜看,他不喜歡你?”

許治垂著眼眸,沒有說話。

“說來也巧,巴赫格算是我的老熟人了。你既喜歡他,應該了解過他先前的一些事情。”百裡桉道,“大涼三皇子的得力副將,從小和三皇子一起長大,兩人情同手足。三皇子死後一年,巴赫格被我軍圍剿,最後從沂台山懸崖一躍而下,下落不明。”

“那麼高的山崖掉下去還能活著,甚至混進大夏,我敬佩他的意誌和能力。”

“方才追捕時他帶著人/皮/麵/具,看我的眼神卻儘是殺意,知道他是巴赫格之後也就不意外了,畢竟……”百裡桉頓了一下,斟酌著用詞,“我殺了他的信仰和心上人。”

心上人……

許治突然大笑了起來,聽著卻是悲痛至極。

“心上人……怪不得啊。喜歡得緊吧,連離情散都沒有作用……”他啞聲喃喃著。

失了心智的時候最好問話,百裡桉抓住機會問道:“你和阿塔娜做交易,得到離情散,是為了巴赫格?”

許治目光渙散,語無倫次道:“不……我不喜歡他的,我怎麼會喜歡一個男人呢?我喜歡的是女人,我明明對那些女人也有感覺……我不喜歡他……我不喜歡……”

百裡桉怒聲道:“那五個至今沒有抓到凶手的案子,就是因為你要證明自己喜歡女人?”

“我隻是……我在幫他們啊!”許治像是要找到同伴,跪著往前挪了幾步,伸手想拽百裡桉的衣袍,卻被一腳踢開。

他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癲狂道:“多少人嘴上說著喜歡,心裡卻還念著另一個人。海誓山盟聽得多了去了,一個個發誓的時候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什麼不離不棄、同生共死……出事了還不是各自飛?我讓他們認清自己、認清他人,我幫了他們啊!”

“他們過成什麼樣和你有這麼關係?被你傷害的姑娘都是好人家的女孩兒,她們哪個不無辜?她喜歡誰又選擇和誰在一起都是她自己的事,你憑什麼替她選擇?身不由己的事情可太多了,好比你心心念念的巴赫格心裡隻有他的三皇子,你永遠得不到他。”

“你不惜毀了無辜女子的清白,拚命想證明自己不會喜歡男人,可你還是喜歡著他。”百裡桉恥笑道:“讓他頂著你的身份在青州橫行,冒著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也要護著他,你說你不喜歡他?許治,你要不要先給自己看看腦疾?”

許治細細碎碎念叨著:“明明是我救了他,是我照顧他……他卻隻想著他心裡的人。那我呢?我算什麼?巴赫格,我算什麼?”

室內半晌沒有人說話,房間忽然透進敲門聲,“殿下。”

百裡桉:“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