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城堡(7) w…………(2 / 2)

傍晚,遠處的山佇立在夕陽之下,黃昏的暖光在山身上鋪了一層又一層,那是一種綺麗又朦朧的美麗。

城堡有一半融進光影裡,濃墨重彩的色塊,宛若一幅絕佳的油畫。

在脫離城堡區域的地方被圍上木欄,木欄外起了濃重的霧氣,連就近的植物也看不清,昭示著這是副本以外的地方。

據說靈捕若是闖入這裡,就會迷失自我,再也找不回出去的路,直至癲狂至死。

謝南常逛了一圈城堡的後花園,這裡除了正常的花草樹木,還長有不少的荊棘條,十分茂密,甚至是攀附上附近的樹和高牆上,越長越高。

雖然暫未有荊棘條到達三樓的高度,但一樓凡是開了窗的地方都被嚴嚴實實的荊棘條覆蓋得差不多了。

他曾多次看到荊棘條拋屍,現在正繞著牆根轉了幾圈,都沒見著半點屍體的蹤跡。

隻有薩曼妮等死了人的房間荊棘條上長有玫瑰的花苞。這些都是吸過人血的荊棘,生長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謝南常抬頭掃視了好幾眼城堡的大體模樣,正對著後花園的,是尤桑房間的窗子。

房間的窗簾被大大拉開,使他能夠看清房間裡的大體擺設。這個時間裡房間並沒有人,它的主人不知道去哪兒了。

其實謝南常還有一個猜測,每位關鍵NPC的觸犯點貌似都是他們的欲望所在。

尤琳卡渴望無上的身份,不希望低人一等。薩曼妮那裡也被發現了她與外家討論關於謀權的書信,也能印證其對於權力的欲望。

按照這種想法,那麼其他三個人的欲望是什麼?

先不說尤倫和尤格斯,他們的接觸實在是很少。

但尤桑是這個副本內靈捕們接觸最多的關鍵NPC,卻不見他渴望和顧慮什麼,仿佛無欲無求。

謝南常腦子裡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念頭,還沒抓住這靈感一現,就被匆忙趕來的蔣厲給打斷了。

“南哥!我們在尤倫的馬車裡發現了一副小少爺的畫像!”

尤倫是隨著商隊來到這座城市,他的馬車非常明顯地停靠在城堡門口,像是副本生怕靈捕們發現不了似的。

他們趕到時,已經有不少靈捕聽到風聲跑過來。那幅畫像被仔仔細細地收進一個盒子裡,用絲帶封好。

有人展開畫像一看,上麵儼然是小少爺的模樣。

大朵大朵糜麗的玫瑰鋪染成了詭譎的背景,小少爺位於畫麵正中央。

五官描摹得傳神細致,精致的麵容上露出天真爛漫的笑,畫麵渲染的妖冶與純真兩種風格,意外的不衝突。

他的一雙琥珀色眼眸直勾勾地看向前方,也不知道對方看的是作畫的人,還是畫外看他的人,但足夠惹得人心底發涼。

一種強烈的怪異感盤旋在謝南常他們的心頭上。

隻是一幅家人的畫像,有必要這麼珍藏嗎?

有人專門拿了這幅畫去問尤桑,尤桑仔細地欣賞完後,麵露驚訝,又有些不好意思:“這幅畫我沒有見過,這是哪位的作品,畫得真好看。”

“會不會是尤倫先生所作?”

“尤倫叔叔並不精通畫畫,”尤桑依舊是那副完美到無懈可擊的笑容,和其他NPC對他們的態度一樣虛假,“但這並不影響尤倫叔叔對我的好,他給我帶過不少東西,很照顧我。”

除了這幅畫像,靈捕們將馬車翻了個遍,最終也隻多翻出來一本賬本,上麵記錄著尤倫的進賬與支出。

看著上麵的記錄,阿歡不禁咂舌道:“這最後一條記錄的金額與前麵相差得有些大了吧?”

謝南常沒做回話,他突然意識到,尤倫是一名商人,他的欲望大概率是財富。

賬本上七月六日之前的記錄基本上是支出大於進賬,還欠下了一大筆債務。

從那一段時間連記錄用的墨水都淡到快要看不清,可見那個時候的尤倫生活過得極為拮據。

但在七月六日進賬的一大筆錢很好地減輕了那筆債務的壓力,隻是這筆突如其來的錢財實在是太讓人生疑了。

程歲在一旁安靜地看完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那個,你們沒發現這兩個月前發生了很多事?”

的確是這樣,除了尤琳卡,薩曼妮的病倒,尤格斯去的宴會,尤桑的裂玉和尤倫來路不明的錢財。

還未繼續深想下去,眾人就被尤格斯請來的下人強製性帶去用晚餐。

城堡外濃稠的黑暗慢慢吞噬著天光,一寸一寸地占據了整片夜空。

夜裡起了涼風,粗長的荊棘條張牙舞爪,隨著風重重拍打在大廳的巨大落地窗上,發出“匡匡”的聲響。

餐廳裡的幾位貴族已經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隨著走進來的靈捕們,他們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他們身上,如同鋒利的刀刃輕輕貼上皮膚,漫上一陣陣的冰涼,令人心驚膽戰。

冷白的燈光自頭頂上傾瀉下來,打在貴族們的臉上,切割開籠在五官上的陰影。

過分白皙的臉與優雅得體的禮儀姿態,倒讓人覺得仿佛置身在傳說中血族的宴席。

長桌旁給靈捕們準備的位置恰好對上現在的人數,死去的靈捕並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尤格斯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客人們今天過得如何?我聽小少爺說你們已經去見過夫人了。”

“感謝公爵老爺的款待,”眼鏡青年距離貴族們坐得很近,回答道:“夫人的病症有些奇怪,還需要再多觀察幾天。”

對方的回答怎樣謝南常並不關心,他狀似無意地掃視了一圈位於席上的人,發現其中並無尤琳卡的存在。

也有人詢問了尤格斯這個問題,尤格斯對此的回答是尤琳卡下午就說身體抱恙,他打算讓尤琳卡多休息一會兒,不著急用飯。

但等到晚餐結束了,也不見尤琳卡下樓來。

尤格斯認為這種讓客人等待,甚至連一句理由也不解釋的行為十分失禮,臉色不自覺的有些發沉,不滿到了極點。

下人應召他的吩咐上樓,沒過多久便跌跌撞撞地跑過來,麵容慘白。

“公爵老爺,尤琳卡小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