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顯卻忽地叫住了她。
“他人呢?”
安素心道不妙,心中默默想著為安何連著幾日夜不歸宿的理由。
安顯問道:“沒回來?”
“……沒有。”
秦文起身,將手中匕首插回腰間,問道:“所有地方都找過了?”
“娘,都找過了,沒見著他。”
安素正憂煩著該怎麼給他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冷不防秦文又加問了一句。
“玉春樓去看過嗎。”
那三個字一出口,安素腳下半步不穩,“那地方確是沒去尋過。但是……”
安顯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目中火氣漸起,狠狠地落下靈符的最後一筆。然後他將案邊一打靈符遞給了秦文。
安顯冷笑一聲,“牆頭上放刺貼符,今夜裡就讓他翻牆不行,進門不得。”
“但這藥到不了……”
安顯壓著半腔火氣,“他自找的。”
秦文接過那符紙,出了門,竟是真的去給那牆上符了。
看著靈符一張又一張的亮起,安素暗歎一聲。
他這一把不是在玩命呢嗎。
安顯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個藥包,往那藥汁裡抖了些白色粉末,示意安素把碗拿下去。
*
安何收那女鬼費了些功夫,循著近道走到他極為熟悉的圍牆跟前,仰頭發現牆上邊冒出了些詭異的白光。
自己的爹娘自己清楚。當年他混跡江湖的時候,半夜翻牆被抓了個正著,第二夜要出門時,他發現安顯甚至在他房門前布了個陣。
安何咬牙,看著月下牆頭上一排閃著鋒利寒光的刺頭。
正門是萬萬走不得的。
安何心一橫,衝著牆裡頭喊了幾聲:“您二老好狠的心啊!”
哪料牆那邊秦文再往牆上拍上一張符,若無其事地道:“趁你娘還沒把符貼完,趕早想辦法翻進來。”
安何抬頭,看看了牆頭上的寒刺,手心裡捏了一把汗。
既已至此,彆無他法。
他默默地握緊了拳,思量再三,向牆麵作揖,道:“兒深知已犯大錯,難求母親原諒,以後便不讓母親憂心了。”
秦文愣了愣,“你說什麼?”
安何虛擦一把眼角,“兒子去意已絕,望母親不要強留,此後兒子不在,您二老要照顧好自己。”
秦文聞言,手上啪的一聲便又是一道靈符,眼瞧著靈流就要彙集成一道。
她揚眉,道:“走得利落些。免得到時候傷著你,在床上躺半個月,可麻煩了你姐姐。”
與此同時,牆後白光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