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他抓住手腕的同一時刻,辛澀便抬起另一隻手,迅速將食指咬破朝裴藝的額頭伸過去。
因為裴藝一隻手中還握著那杯可樂,此時放手再阻攔已經來不及,他眼睜睜地看著辛澀帶血的食指戳上自己的眉心。
辛澀的血沾上裴藝皮膚的那一瞬間,裴藝便動彈不得了。
“那些失蹤了的人,都在你這裡?”辛澀冷聲問道。
“是。”裴藝有些機械地回答。
“你就是通過留他們吃披薩,然後在可樂裡下藥的方式來製服他們的嗎?”辛澀繼續問道。
“是。”
“他們現在在哪?”辛澀皺眉厲聲道。
“在......”
辛澀正等著被他控製住的裴藝將囚禁那些人的地點說出來,眼前本該“有問必答”的裴藝卻突然笑了笑。
辛澀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還來不及收手,便見裴藝眉心處散發出一股黑氣,猶如一隻手將他的靈體拖進了裴藝的身體裡。
那一瞬間,周圍隻有黑氣彌漫,彆的什麼也看不清。辛澀抬手點在自己的鼻梁上,他的靈體便停止了呼吸。許久,周圍的黑氣才一點點褪去,周圍的景致越來越清晰,他發現自己還在彆墅一樓的客廳裡,但是他的本體和裴藝已經不見了。
他知道,這裡就是裴藝的心魔所在。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如果這棟彆墅是裴藝心魔的棲息之地,那麼他的心魔就已經在辛澀身邊了,他要小心行事。
周圍靜得厲害,辛澀一邊警惕著周圍,一邊抬步移動著。
很怪。他不禁皺起眉頭。很奇怪。
辛澀凝神感知著周圍,卻並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有心魔存在的氣息。
在確定周圍確實沒有危險後,他的眉皺得更厲害了,驅心魔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不可能的,他心裡盤算著,進這棟彆墅之前,他分明看到了凝聚在著彆墅周圍的團團黑氣,那絕不是一般的心魔能散出來的。
辛澀掏出化物易,從裡麵掏出了一塊白色的小方塊,那方塊約莫糖塊大小,卻潔白如雪,還散發著陣陣銀光。
他將那方塊夾在指間,稍一用力,那方塊便化作了齏粉,他將那些晶瑩的粉末攏在手心,輕輕一吹,粉末便四散了出去。
但那粉末並沒有落地,而是形成一條銀色的星河,指引著辛澀的方向。
辛澀抬頭,看到粉末漸漸飄向了樓梯,他盯著那黑洞洞的地方,沒有猶疑,抬腳跟了上去。
來到二樓,雖然粉末細碎地閃著光,卻並不足以使辛澀看清四周的情形,於是他在四周的牆上摸了摸,很快便摸到了開關。
燈光亮起的時候,辛澀不由得傻了眼。
隻見本來彙聚在一起的粉末四散了開來,貼在不同的門上,辛澀默默數了數,一共五扇門,左右兩邊各兩間房,中間麵對著他還有一間房。
“這什麼情況?”縱使辛澀已經見慣了大風大浪,還是忍不住驚訝出聲,“五個心魔?”
周圍暫時沒什麼危險,他不敢貿貿然行動,便席地而坐,思考了起來。
按照常理說,一個人的心魔隻可能有一個。因為既然是心魔,必然是最讓人執著的那件事或那個人,那麼相對應的,心魔也隻會有一個。
他有點想不通,便從化物易裡召了引雉出來。
“引雉,你說這是怎麼回事?”辛澀指了指眼前的五扇門,問道。
“困難,困難......”引雉叫著便往化物易裡蹦躂,似是在逃避辛澀提出的問題,它寧願在化物易裡頭待著。
辛澀一把把它抓回來,威脅道:“你再跑我一個引火訣把你燒了你信不信?”
“思考,思考......”引雉兩隻黑瑪瑙做的眼珠子盯著五扇門,一動不動道。
辛澀不由失笑,接著他便取笑引雉道:“你現在這樣子跟剛剛可真是判若兩鳥。”
話剛說完,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扭頭看著那五扇門,喃喃自語道:“不會吧......”
辛澀在原地掙紮了許久,才認命似的站起身,走到左邊第一間房門前,深呼了口氣,推門而入。
一陣黑氣撲麵而來,辛澀再次拈了個凝息訣,靜靜等待著。
黑霧漸漸消散,辛澀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