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生想了想,答他:“大概有七十五六了吧,你們從村子北麵上山,半山腰有座小房子就是他住的地方。”
裴藝點了點頭,有點兒疑惑道:“七十五六就算年紀大的了?”
白梅生黯然道:“我們這個村子,大部分老人都活不了很大年歲,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行吧。”裴藝感覺繼續坐在這兒,也打聽不出什麼了,於是便站起身,打算告辭。
一行三人邊往門邊走,裴藝邊問白梅生道:“剛才你怎麼抱著你兒子坐在那兒?”
白梅生自嘲般地笑了笑,才道:“他聽見你們敲門就想去開,我怕......怕他出事,就攔下他了。後來這小哥飛簷走壁上來,要給你們開門,看這身手我自知打不過,也就沒有攔。”說著還指了指辛澀。
剛說完,裴藝的手便摸上了門栓。
白梅生忙在他身後攔道:“小哥稍等,要不你們還是走屋頂吧......”
辛澀看了他一眼,他訕訕笑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是,麻煩您三位了。”
三人無法,畢竟先闖人家庭院在先,還要堂而皇之地從大門出去,確實不太好,於是便在白梅生的帶領下,順著石階上了屋頂。
裴藝作為一個富二代,幾乎沒怎麼見過農村的平房,看到有上平房屋頂的台階還很是吃驚地讚歎了一聲。
把他們三人送上房頂,白梅生也不敢在外麵多逗留,收拾了茶具便回屋去了。
辛澀看了眼外頭的村道,仍是空無一人,便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村道上。接著他回身,舉起雙手示意裴藝將女孩抱下來,他好接住。
裴藝也照做了,他架著女孩的兩腋往前推,女孩腳懸空的那一瞬,她全身的重量就都壓在了裴藝雙手上。裴藝隻覺手上一沉,他這個姿勢吃不住力,手一鬆,女孩便摔了下去。
裴藝瞪大眼睛,十分擔憂地趴到屋頂邊緣查看情況,發現辛澀已將女孩穩穩托住,放到了地上。
“你不下來麼?”辛澀直起腰,冷聲問裴藝道。
“我害怕摔斷腿,大佬......你......你接著我點兒行不行?”裴藝趴在屋頂邊上衝他道。
三米的牆,一個將近一米八的大男人怕跳下來摔斷腿?
辛澀抿嘴搖了搖頭,轉身帶著女孩要走。
“大佬!不,大哥!我求求你了!你接接我,我恐高。”裴藝聲音快染上哭腔了,哀求道,“好哥哥,你接接我吧,我真的害怕。”
正準備離開的辛澀聽到“恐高”這兩個字,這才停下,轉身看著裴藝那張欲哭無淚的臉,一臉無奈地應道:“快點。”
說完辛澀便往牆邊走,他預想的是裴藝慢慢從房頂上溜下來,最後兩隻手抓著屋頂邊,辛澀隻要稍微托他一下,他再一鬆手就能安全著地了。
可辛澀萬萬沒想到,就在他往牆邊走那兩步時,裴藝已經閉上了眼睛。不知是他太過緊張,還是他過於信任辛澀,隻見他像一隻□□一樣趴在那裡,雙腿用力一蹬,整個人便飛躍了出去。
辛澀隻覺得頭上有個影子“噌”一下彈射了出去,幸而他五感都異於常人,立馬便反應了過來。
彼時他已走到牆邊,見狀忙用力蹬了一下牆壁,朝著裴藝飛出去的方向躍了過去。
還好他身量比裴藝要長許多,刹那之間他便到了裴藝下方,女孩在旁邊看著這場景,不由驚歎,這種難度的動作下,辛澀竟然還有餘力在半空中轉個身,使自己麵朝上。
裴藝此時已經睜開了眼,辛澀看到他的眼神一開始十分驚訝,似乎是看到下方沒有人而感到震驚,當裴藝看到辛澀的那一瞬間,他眼裡的震驚便全部化作了狡黠的笑意。那一刹那辛澀仿佛看到了一隻狡猾的狐狸。
重重的落地聲後,塵土飛揚。
女孩抬手揮了揮眼前的浮塵,待塵埃飄去,她才看清眼前的情境。
隻見辛澀仰麵躺在地上,做了裴藝的肉墊,手還緊緊護著裴藝的後腦和背。而裴藝伏在他身上,雖然並沒摔著,卻似乎被浮塵嗆著了,此時正咳個不停。
他咳著,辛澀也不好立馬把他推開。
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四周的塵土也落下了。
辛澀剛要起身,便看到太陽在裴藝身後灑下耀眼的金光,他周身似是籠上了一層光暈,反而讓人看不清表情。
辛澀聽到裴藝清了清嗓子,接著,他低下頭,在辛澀耳邊溫聲道:“謝謝阿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