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韶鬆開他,咬牙切齒道:“瘋子!你就是一個瘋子!”
她舉起劍又狠厲地砍向他,可他飛速閃到一旁躲掉了。
其它門派的人一齊湧上山來了,圍在一起氣勢洶洶。
連離開青雲派正在閉關的大師兄鶴竹也趕來了,他眉頭緊蹙,手握名揚四海的赤霄劍,一襲白衣仙風道骨。
怒不可遏的長老們站出來痛罵重燁大逆不道,欺師滅祖,喪儘天良 。
重燁不怒反笑,說:“你們找死啊!”
長老們氣極: “狂妄之徒!狂妄之徒!”
鶴竹當即走出來請命,“此人乃晚輩昔日同門,如今犯下此等滔天大罪,就讓晚輩替仙逝的師父清理門戶。”
長老點頭。
站在一旁的芸韶對鶴竹說:“師兄,讓我和你一起手刃了他。”
鶴竹點點頭。
兩人並肩站在前列與重燁對峙。
重燁眼裡頓時升起濃濃怒氣,咬牙切齒地對芸韶說道:“師妹,你竟然聯合他一起來對付我,難道你們早已私下珠胎暗結!”
鶴竹大聲嗬斥他:“住口!休要羞辱師妹!”
重燁眼神一冷,轉眼間逼近鶴竹,右手迅速從腰間取出刀刺向他的眼睛。
芸韶連忙從側麵揮劍砍掉,兵器相撞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音,重燁的手被擋開而身體後退,鶴燭看準時機出掌打中他。
重燁被擊飛倒地,口吐鮮血。
他跪著捂住胸口抬眸一笑,施法重新開啟法陣天誅地滅。
眾人看見法陣的上空突然出現一道道金光,心裡頓感驚慌失措,刹那間,金光如流星從天而降插入每個人的身體裡,一股力量在強行吸收他們的法力,全身的血液跟著沸騰。
部分修為的低弟子們因承受不住而七竅流血,修為高的人尚能喘口氣,強撐地說道:“這法陣竟如此厲害?”
鶴竹大吼道:“快釋放法力!” 說罷,眾人紛紛照他的做,主動放棄總比被動掠奪好,況且還沒有那股力量壓製身體了。
鶴竹與芸韶兩人對視一眼,拿上劍又攻向重燁,他們使用一套相同的劍法,互相配合著出劍。
重燁被打得連連後退,躲閃不及,衣袍有幾處被劃破,露出的裡麵皮開肉綻,臉上也有劃傷,重燁儘力與他們周旋,終於找出這套劍法的破綻,他用手掌擊中了鶴竹的手腕,赤霄劍立刻脫手,重燁一把搶走劍,並尋空繞到了他們背後,本想甩劍刺傷鶴竹,誰知他們竟然交叉走位,劍準確無疑地射中芸韶,甚至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
鶴竹震驚,將芸韶的劍朝身後反手一扔,重燁轉身躲避。
鶴竹扶住倒下的芸韶,著急地問道:“芸韶,你怎麼樣了?”
芸韶喘了口氣,微笑道:“我沒事,並沒有傷到要害。”
重燁回身看見了,慌裡慌張地解釋道:“師妹!師兄不是故意的!”
他剛想走過去,被一道從後而來的法力拴住,寸步難行,抬腳直接單膝跪下,那是其它門派的掌門和長老一齊施的法 。
重燁拚命掙紮,伴隨著一聲聲嘶吼終於站了起來,咬緊牙關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芸韶走去,眼看法術即將失去控製效果。
芸韶對鶴竹道:“大師兄,不用管我,你快去幫他們吧。”
鶴竹道:“好,你運功療傷時切莫大意。”
芸韶點點頭。
鶴竹還未來得及加入他們,重燁突然力量大爆發,一下就掙脫了束縛。
雙方開始施法對擊,兩道光看似你來我往不相上下,可頭頂的天誅地滅還在吞噬門派眾人的法力,眼看陸陸續續續有人撐不住鬆開手,這邊退一分那邊即刻近一分。
芸韶憂心忡忡地看著,照這麼發展下去,我們必輸無疑,大多數人當場斃命,少數人身負重傷。必須立刻分開他們,她劃破手掌,將血抹在劍上,口中念了法咒,劍身瞬間燃起幽幽藍火,她雙腳瞪地飛向兩股力量的接觸點,一刀砍下去。
碰——
所有人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推倒 ,芸韶則被擊飛出去撞在樹上後暈了過去,劍被震碎,隻剩劍柄還握在手裡。
“師妹!”重燁跌跌撞撞地跑過去朝她伸出手,一柄劍飛過來劃破他的手背,是鶴竹的劍。
“不許你碰她!”鶴竹怒吼,隨即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重燁置若罔聞,手快要觸碰到芸韶蒼白的臉,在距離僅一尺的地方,他的手被定住了,身體也動彈不得,原來是各路援兵趕到了。
重燁被抓住了,他看著鶴竹抱起芸韶離開,像個陡然發病的瘋子,一邊掙紮一邊大聲喊道:“放開我!我要帶她走!我要帶她走!”又向遠處喊道:“鶴竹!你把她給我留下!把她給我留下!”
鶴竹抱著處於昏迷中的芸韶,穿過屍體成群的台階,趟過血河,隱沒夜綠的樹林,走下山去。
重燁眼泛淚光,伸出那隻血淋淋的手,想要用力抓住遠去的他們,可終歸不過是眼前的一抹虛影。他落下一滴眼淚,濕了眼尾痣。
重燁收手,垂首跪在地上,一道灼灼法光閃過,眾人急忙閉目,再睜開眼時,重燁已經消失,連帶天誅地滅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