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眼前模糊成一團的景象……(1 / 2)

眼前模糊成一團的景象一下子就被黑暗吞噬,耳邊難以忍受的尖刺也變得沉寂,少年攤開自己的雙手,驚恐地發現已失去自己。

栗文從未有一刻那麼想念刺眼的顏色,父母喋喋不休的叨擾——至少那都是活著的證明。

“你一定要活下去。”

難辨雌雄的聲音傳來,那聲音模糊而又遙遠,卻是無端讓人想到雪夜的悲慟。

自己究竟在哪裡,那聲音究竟又是什麼,栗文根本無從得知。

驀然,一陣痛楚襲來,眼前的一切再次翻轉,直至成為事物的模樣。栗文驚然,卻發現自己依舊身在柔軟的皮椅上,而望向窗外,隻能看見通體枯色的梧桐不斷飛馳,嫩黃的樹葉不斷漱漱而下。

他還在車上,那些都隻是夢。

栗文歎了口氣,癱在椅背,旁邊的視線卻粘了過來。

盯著他瞧的少年生得白淨,一頭棕發剪得乾淨利落,本該是好學生的模樣,偏生一雙桃花眼滴溜溜地轉,看起來憋著一腔壞水。

“文子,”翹著二郎腿的賀祺蹙著眉,琥珀色的眸子裡是掩不住的熱切,“你咋了?”

栗文頭隱隱作痛,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沒事,睡多了有些頭疼。”

副駕駛上坐得筆直的少女,麵容似紙,粗粗的魚骨辮甩在腦後,琉璃色的眸子半含著水。

她偏過腦袋,望著後排兩人,一雙琉璃色的眸子滴溜溜地轉。

賀祺翻了個白眼:“秦憐,說了多少次了,彆用這種眼神看我,老子直的,鐵直,啥時候泰森【注】彎了,你再來用這種目光研究我。”

秦憐有一雙幼鹿的眼睛,用賀祺的話來說就是長了雙騙人的眼睛,垂下來眼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委屈:“可是泰森本來就是gay【注】。”

賀祺氣不打一出來,千言萬語隻得彙成一句精粹:“草。”

栗文捧一踩一:“小憐你看你多大的臉麵,這要是擱我身上,祺子怕是多臟的話都能罵出來。”

賀祺笑罵道:“去你的,一會兒不罵你耳朵就癢是吧。”

秦憐笑彎了眉毛時,安全帶一緊,身旁的司機對她點頭致意:“二小姐,到了。”

栗文望向窗外,這似乎是一個嶄新的世界。道路的一端鋪滿怒放的玫瑰,宛如烈焰燃燒般熱烈璀璨。矗立在山坡上的是一座巍峨的白色古堡。

栗文從小就對建築情有獨鐘,尤為鐘愛中世紀的古堡。他望著古堡尖尖的塔頂,那雙漆色的眼睛幾乎要被勾了去的。

“小憐,叔叔生意挺大的。”賀祺吹了聲口哨,打趣著秦憐。

秦憐不以為然:“這不是我家,我家沒什麼好玩的。”

賀祺鬨著玩笑:“那是,這麼舊的城堡,咱們秦小公主哪裡看得上?秦小公主的住處,至少說也得是豪華版白金漢宮。”

秦憐聞言隻抿嘴一笑,也沒否認,看著意味深長。

賀祺和栗文麵麵相覷,思及不曾踏進過秦憐家門,不由得冷汗直冒。

賀祺嘴角微抽,聰明地轉而聊起迎麵走來的美人:“既然不是你找的,那這城堡是惜姐找的地?”

秦憐點點頭,嘴角揚起的笑意還有幾分自得。

栗文有些無奈:說實在的,若是早知是秦惜攢的局,就是秦憐的麵子對他也不好使。

女子身著樸素的黑色套裝,長發盤在腦後,緩步而至,像是中國畫裡濃墨重彩的古韻美人。

“小憐,”秦惜遠遠地鎖住妹妹的身影,淡淡一笑,宛若初春河流破冰。

同時也沒忘了和他倆寒暄兩句:“小祺,小文。”

秦憐親熱地挽著秦惜的胳膊,一直病殃殃的臉都紅潤了些。

“惜姐。”栗文微微頷首,算是問候過了。

“惜姐,”賀祺笑嘻嘻地招呼著,“好久不見,送我們這麼份大禮啊。”

“這不算什麼,你們陪著小憐玩得開心比什麼都強。”秦惜並不把古堡放在眼中,拍了拍妹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對她的親昵極受用。

栗文看著巍峨的古堡,心裡思忖著,他家境隻得說小康,實在是難以想象這些有錢人的快樂。不過衝著秦家姐妹的反應,似乎這隻是稀鬆平常的快樂?

就在栗文因秦惜的幾分芥蒂,躊躇不前時,賀祺早早越過台階,在大門處向他一邊揮手一邊笑:“文子,你太慢了。”

栗文嘖的一聲,不願落後於人,拾級而上。

“姐姐,”秦憐轉過頭,望著高出自己一截的秦惜,眼裡亮晶晶的,“我們也一起吧。”

“你先去,”秦惜語氣柔和,“你先和小文他們一起。我還有點事得和明叔交代。”

“嗯,那你快點。”秦憐順從點頭,然後向古堡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