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憐一時被噎住,轉而氣急敗壞:“都這種時候了,你不應該說你愛我嗎?”
“……我為什麼要說愛你?”
“我是女主誒,你是男二,不愛我你要去愛男主嗎?”
“……除了愛,我能不能有去死這個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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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樂眨了眨眼睛,思考這到底是劇本還是他倆在對話。
暮惜拿著台本敲了敲他的腦袋,粲然一笑,“阿文,又在偷懶摸魚了。”
文樂摸了下頭,暗自腹誹兩姐妹教訓人的方法如出一轍還十年不改。
“在想什麼呢?”暮惜眉心一擰。
文樂迅速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聽話,惜姐要我做什麼就做什麼。”
暮惜這才斂去幾分怒意。
文樂稍鬆口氣,起身,乖巧把座位讓給暮惜:“學姐,您請。”
暮惜沒有推辭,雙腿交叉坐在軟椅上,整個人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
“學姐,下一個節目是什麼來著?”
“文導,這事你不該問我吧?”暮惜翻了個白眼。
“有教授和學姐在,我不就是個掛名導演麼,”文樂淺淺一笑,眼神還有些得意,“您也知道的,我排練都沒參加過幾次。”
“欸!”文樂抱著頭,看了眼皮笑肉不笑的暮惜,又抽出手摸了摸鼻子,乖乖把抱怨咽進肚子裡。
“還有臉說,”暮惜雖還保持著笑容,但是臉色顯然黑了,“要不是我替你兜著這爛攤子,厲教授早就把你皮扒了。”
為什麼暮惜願意替文樂拾掇這爛攤子呢?
文樂在心裡真誠地對著屏幕中正演著這劇中劇的暮憐磕了兩個頭。
感謝小憐仁慈,感謝惜姐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個超級妹控。
而他,不管在哪個世界都隻想摸魚擺爛。
文樂兩手按在她肩上,不輕不重地捏了起來:“惜姐息怒,為我生氣這種事對您來說實在不值得。”
暮惜:“……”
霎時,隨著滋啦滋啦的電流聲,深邃的黑暗剝奪了所有人的感官。
正廳的觀眾席迅速騷動了起來,人們的尖叫聲是那麼真實,就像這是一場真正的災難。
“啊!”
格外淒厲的慘叫和清脆的玻璃斷裂聲混在一起。
慘淡的白光乍現,世界又重新回到人們熟悉的軌道上。
文樂和暮惜的視線迫切轉向了顯示器。
掛在穹頂的巨大水晶吊燈七零八落地散落在舞台各處,一具僵硬的屍體重重地墜在地上。
祺星和暮憐身處舞台邊緣處,祺星臉上被濺出的玻璃渣子劃了一道淺淺的血口子,除此之外,身上應該還有輕重不一的擦傷;暮憐被他護在了身後,看起來毫發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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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祺吃痛,嘖了一聲:“切,居然玩真的。”
秦憐看著賀祺俊秀的臉上被蹭出的血痕,眼裡頓時慌了,想抓著他的手:“對不起,是我反應太慢了。”
賀祺冷聲一哼,躲開她的手:“和你沒關係。”
秦憐手握了個空,隻歎了口氣。當她視線轉向彆處時,身體如被雷觸一般顫抖著,聲音不自覺地拔高:“祺星,你看那是不是厲教授!”
賀祺一時沒反應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目光略一狠厲,隨即也無奈下來,順著秦憐的戲接下去:“教授怎麼會在這裡?”
栗文沉默了,隨著他們兩個的視線交彙處,那位華貴的紅衣女子鬼魅般隨行。
適才逼得他們不得不如此。
“惜姐,”栗文恨恨地看著她,“我們……對你大概什麼也算不上就是了。但是什麼讓你願意犧牲掉自己,還有自己唯一的妹妹也要來這鬼地方。”
莫語神不知鬼不覺間親臨幕後:“栗先生,雖然您現在在幕後,但也是在戲中,還請您不要做這些無關的事情。”
說著,莫語屈膝行禮:“勞煩各位配合我的工作,不然我也隻能采取強製手段。”
莫語亮出自己手中閃著金屬光澤的銀色物體。
栗文:“……”
秦惜:“……”
栗文生生咽下了最後一句吐槽:惜姐,這姑娘真像你。
美麗的外表下,隱藏著最致命的毒藥。
這時,熟悉的聲音從熒幕傳來:
“厲教授……他死了。”
數量眾多的屏幕像是商量好了,齊齊略過騷動的群眾和台上的演員,定格在厲維發青的,扭曲的醜陋臉龐。
至此,故事的第一幕宣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