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下一個是文樂……(2 / 2)

那時的文樂並沒有注意到,暮惜身邊的暮憐低著頭,眼裡是深深的驚恐。

祺星看見了,他並不清楚暮憐在害怕些什麼,但他張開嘴,試圖說些話。

是巧妙的玩笑話,還是故意激怒她的拌嘴?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讓暮憐不再害怕。

然而未等一個音節發出,暮憐就察覺了他的意圖,並對他露出了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容。

祺星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心裡的弦也繃得筆直,苦澀的味道在喉嚨裡彌漫開。

祺星不喜歡這個笑。上一個對他這麼笑的人,他隻能在心底裡惦念了。

“可你現在並不是這樣的,”文樂聲音輕柔,試圖循循善誘,“是什麼讓你變化這麼大,惜姐,能告訴我們嗎?”

已經被欲望埋了半截身子的人,是怎麼掙紮著從深淵裡爬出來的?

文樂心底有了猜測,但是他也不打算強迫暮惜驗證,他的視線在暮憐和暮惜身上打轉。

暮惜,不出所料地閉上了眼。

“好,”文樂相當的體貼,“不想說就先不說。”

“那我們說點和案件相關的。”出於尚存的人文關懷,文樂輕巧地轉移話題,他將另一張照片貼在白板上,“惜姐,你睡不好嗎?”

照片上的小白罐,赫然標著右佐匹克隆的名字。

而右佐匹克隆被認為是現如今起效最快的強力安眠藥,基本上三十分鐘起就效。

“對,”暮惜直接承認,“我有一點精神方麵的問題,“需要吃藥才能睡著。”

“你吃了多久?”

“吃安眠藥有三年了。這款的話,一個月了。”暮惜稍稍想了下,用確定的口吻說。

文樂挑了挑眉:“那你現在對它有沒有耐藥性?”

暮惜肯定地搖頭:“現在還沒有,服用的劑量沒變,我也是照常吃的。”

文樂點了點頭,轉而笑著問:“那我現在可不可以問,你三年前為什麼開始睡不著,甚至到了不得不依賴有副作用的藥物的地步呢?”

暮惜依舊沉默不語。

文樂嘴角噙著笑,言語曖昧:“惜姐,你要是不回答的話,我就要自作多情地覺得你的病和我有關了。”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呢?”她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可我很在乎,”文樂笑意不減,“畢竟我也為此很痛苦,惜姐。”

暮惜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閉眼不答。

“雖然惜姐不說,但其實惜姐不管做什麼,都是為了……”祺星看向低著頭的暮憐。

暮惜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暮憐低頭,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

“我會找到真相的。”文樂平靜地向暮惜說。

“嗯。”暮惜隻隨口答了一句。

文樂麵上不顯,手卻緊緊地攥成一個拳頭,其實他很早就意識到暮惜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或者說,她才不關心除了暮憐之外的人。

他明明是早知道的,心裡卻還是無端泛苦:他曾經滿腔的敬愛,在她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最後一點,”文樂收拾好情緒,分享了他的最後證據:兩條都是聊天記錄,一條來自是跟暮董的,另一條是跟她的秘書。

和暮董的聊天記錄非常簡短,大抵是在稱讚她學業優異和肯定她的在公司實習的業績;和秘書的聊天記錄就顯得焦灼很多。

“暮姐一向優秀,能得到暮董的承認也不奇怪,”文樂話鋒一轉,“所以說,可以認為你是簡誠科技的接班人了,對不對,惜姐?”

暮惜輕輕點頭:“我現在是簡誠科技的ceo。”

“而現在,”文樂又貼出了她和秘書的聊天記錄,從字裡行間都可以看出兩個人的焦躁不安和來自競爭企業的壓力,“看起來簡誠科技的發展不怎麼吃香啊,惜姐。”

暮惜也不否認:“對,公司之前出了事故,現在內部資金運轉比較困難。”

“這種時候,如果有人勒索,想給公司雪上加霜,簡誠現任ceo不會坐視不理吧,”文樂淺笑著,看向她的目光狡黠,

“如果那個人還是自己的研究生導師,這件事就更麻煩了。”

“這就是惜姐你的殺機。”

暮惜雙手抱胸,麵色不改:“殺機?這是亂猜。這世道可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小朋友。”

“失禮了,”文樂隨即腳尖轉動向暮惜的方向,欠身道歉,“這隻是我的一點猜測。”

很快,文樂轉了回來,對在場所有人再行一禮:“這就是我現在能分享的所有證據了。”

然後,他給祺星使了一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