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他約我一起去圖……(1 / 2)

隨筆一 聶淺予 7216 字 11個月前

他約我一起去圖書館,一起吃飯,一起散步,我們的關係似乎隻差捅破那一張窗戶紙。我們做了所有情侶在日常生活中都會做的事情,唯獨沒有任何親密的交流,可我一次都沒見許慕清笑過,他就像一塊捂不暖的石頭,永遠冰冰涼涼。我們每天走過熟悉的街道卻總是聊著一些不疼不癢的客套話提,我們一起吃飯卻各自埋頭乾飯,我們刻意回避著某些話題,這些話題跟愛情,跟友情,跟晚晚,跟成長都有關係,可太可惜,我們認識的時間太久了,要說共同的話題我們可太多了,無奈這些所有都已經成為了禁忌話題。我們時常聊著聊著,空氣就突然安靜了,因為我們意識到再聊下去又會是觸碰到紅線的話題了。避雷啊不要再看啦!避雷啊不要再看了。跟許慕清形影不離的這段時間是我有生以來最累的一段時間,每天都是無儘循環的謹小慎微和絕望傷心。我也不知道我算是個什麼,無數次我想掙脫這種關係,可接到他的信息我卻也總拒絕不了。他應該也是非常清楚這一點的。當然我覺得他當然也是知道我對他的感情的。可這樣的關係又算是個什麼呢。漸漸的,校園裡很多女生開始對我指指點點,說我搶了妹妹的男朋友,說我是小三,說了我很多很多壞話。甚至於我遭受了晚晚追求者的網暴,每次打開微博,我每天都會受到很多私信謾罵。看著那些私信裡汙穢不堪的語言,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我不是個靈光的人,很多時候我特彆的遲鈍,但每天如此,再遲鈍的人也有扛不住的時候。於是我試著去逃避,去遠離這樣的生活。可這樣的生活緊緊持續了不到一天就終止了。中午許慕清仍舊像往常一樣約我中午一起吃飯,我選擇了躲避。無數次我想掙脫這種關係,可接到他的信息我卻也總拒絕不了。他應該也是非常清楚這一點的。當然我覺得他當然也是知道我對他的感情的。可這樣的關係又算是個什麼呢。漸漸的,校園裡很多女生開始對我指指點點,說我搶了妹妹的男朋友,說我是小三,說了我很多很多壞話。甚至於我遭受了晚晚追求者的網暴,每次打開微博,我每天都會受到很多私信謾罵。看著那些私信裡汙穢不堪的語言,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我不是個靈光的人,很多時候我特彆的遲鈍,但每天如此,再遲鈍的人也有扛不住的時候。於是我試著去逃避,去遠離這樣的生活。可這樣的生活緊緊持續了不到一天就終止了。中午許慕清仍舊像往常一樣約我中午一起吃飯我選擇了回避。而我總是被他一眼看穿。“為什麼?”他回信息問。我沒有回複。我知道我無法拒絕他說的任何事情。我太了解他了,我覺得他應該是了解我的,隻要我接了話我今天又會被他牽著鼻子走了,所以我沒有回複他的信息,選擇了沉默。許慕清當然不會就這樣放過我。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來一條信息:“為什麼躲著我。”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回信息告訴他我沒有也不會躲著他,可拿出手機仍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去麵對他。“你在哪兒,我過來接你吧?”我想他還是明白怎麼擊潰我的。或許他和之前那樣用一中質問或者命令的口氣我會繼續叛逆下去,可僅僅用了一個“吧”字,便將我擊潰了。他之前與我說話的時候何曾出現過這樣商量的語氣。可能是自己的幻想我竟從那一句話中讀出了意思關心。還在看啊都說了彆看了啊避雷避雷。“為什麼不願意見我?”還在我糾結的時候他的信息又追過來了。我終究是妥協了,“很多人都在私信罵我。。。。。。”這句話說得半頭不落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他將其這些來龍去脈。但他是明白的,“你何苦在乎無聊的人說什麼。”原來他一直都是知道的。頓時覺得自己更好笑了。不過也是,他怎麼會在乎彆人怎麼詆毀我,怎麼會在我我開不開心,怎麼會在乎我的名聲我的生活。想了想,我決定還是跟他說清楚。“前段時間因為晚晚的關係,我知道你很傷心,所以陪著你散散心。現在很多人都開始誤會了,我覺得還是避嫌的好。”許慕清半晌沒有回消息。我以為這件事情終於擺平了,很奇妙的事,我以為我狠下心切斷這一層沒有結果的關係,內心會是機器的失落。可不曾想我此時心中竟然是愉悅的,久違的輕鬆在我心底蔓延。許慕清沒有再回信息。

事情終於了結。我沒有想到今天會是我掙脫束縛的一天,一切似乎很突然也很平靜,沒有什麼撕心裂肺肝腸寸斷,一切都是那麼合理。窗外吹來一陣暖暖的風,撩起了我額頭上的碎發,我深深呼出一口氣,或許從現在開始我終於可以解脫了。寢室裡沒有人,就我一個,我難掩心底的輕鬆竟不自覺地哼起歌兒來。到了吃飯的點兒了,肚子也確實餓了,我理了理頭發,忽然想給自己換一條好看的裙子。挑來挑去,換上了一條白色的裙子。這是我前段時間跟自己選的,一直以來我都沒有穿過,因為之前穿自己喜歡的裙子給許慕清看被他說過,好像自己也受到了打擊,之後就不太打扮自己了。這時候這條裙子終於迎來了自己登場的時刻。在鏡子前美美的裝扮好,我拿了飯卡放進書包準備出門,誰知不一會兒,樓下竟傳來了許慕清的喊聲。“彎彎——”他很清晰的喊著我的名字。我心頭一緊,趕緊衝到陽台去。見我露了頭,他有喊道:“下來吃飯!”許慕清站在我陽台下,在看見我的那一刹那對著我笑起來。冰冷終於在他臉龐上消散,陽光照在了他的臉上,我甚至看見了他眼裡閃爍的光。那一幕對我來說感覺好遙遠,好像很久很久一前,又好像是在夢裡,我曾經見過那樣明朗的他,又或許,那就是我愛上他時候的樣子,一時間我的心像是被人抓住緊緊地揉著,卻並不疼,一股暖暖的感覺莫名在心底滋生開來。“你快下來我要餓死了!”他歪著頭叉著腰,似乎有些不耐煩眼裡卻滿是笑意。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耍賴的樣子,竟如此可愛。笑容還是忍不住在我臉上蔓延開來。我最終還是沒逃過這個劫,聽他的話下去了。當我滿心歡喜地跑下樓衝到他跟前。“你自己去吃就好了啊!”我嗔怪道,“你這麼喊整棟樓都聽見了!”我依舊保持著好心情,可許慕清勾了勾嘴角,表情已經回複了之前的清冷,剛才在陽台上看見的溫暖笑容像是做夢一樣,這會兒夢幾乎也醒了。“不使點手段你會下來嗎?”他開玩笑說,“你現在有點不聽話了。”我就想被人用冰水從頭潑到腳,心裡已經全涼了,難得的在他麵前燃起了怒火。“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或許是剛才許慕清的笑容太過於美好讓我有了一種虛幻的自信,我竟隨口就頂了一句。許慕清也微微有些吃驚,繼而自顧自笑起來:“那你想聽誰的話?”我覺得自己的心忽然緊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情緒慢慢滋生開來。我有些驚訝地望向他,卻見他雲淡風輕地目視著前方,仿佛剛才說的是一句再稀疏平常不過的話了。“本來想帶你去吃甜品的。”他望向我,“你不是花生過敏嗎?其實上次我們去的那家草莓布丁也很讚,你去不去吃?”我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他被我盯得,漸漸有些不耐煩。“嘖~去不去?”“不去!”我斬釘截鐵的說。他歪著頭,似乎對我饒有興趣,嘴角是忍不住的笑意。“你彆說,你生氣的樣子還怪可愛的。像個充氣的河豚。”我沒出息,一下子就被他整破了防逗笑了。“河豚小姐,留著你的刺去給草莓布丁紮孔吧。”我真的沒有辦法抗拒這樣的許慕清,這就是他讓我沉迷的樣子,“那就去吧!”我終於繳械投降。就讓日子就這樣稀裡糊塗的下去了,我貪婪的像,偶爾能躺我見到這樣的許慕清也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啊。那天的飯吃的很開心,許慕清像是換了一個人,就像我記憶裡的他那樣爽朗,沒有被無望的愛情折磨過侵蝕過,沒有冷血,沒有備胎,一切都是那美好。我覺得,我們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或許這一次真的可以就此重來。那天晚上我們沿著熟悉的校園小路一直走一直走,我們聊了很多從前會聊的話題,那時我們都還小,他陽關爽朗,我傻傻的喜歡著他不曾受過感情的傷,一切都是那麼自然。我想,或許這一次我終於可以守得元凱見月明了。回到寢室,我將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周燕,可周燕看不下去,說我是個傻子。“一個不靠譜的人不會忽然靠譜起來的。”她說。冷竟下來想想,她說的有道理,許慕清的情緒自晚晚離開之後變得陰晴不定,誰知道後麵又會有什麼波瀾呢。“也就你傻,一直吃他那一套。”周燕說,“你要麼就一輩子不跟你妹妹見麵,隻要讓他倆見上麵,你看看你那個許公子會不會再犯毛病。”周燕的每一句話都說在我的心坎上,道理我都懂,擔心也不是沒有,我甚至很有自信的知道周燕說的情況都是很真實的,我自己也有料到這種的事情會發生,可心裡的不甘作祟把,也可能是這麼多年已經形成一種感情習慣了,我想我真的沒有辦法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推開這樣的許慕清。我何嘗不知道自己是個傻子,被許慕清拿捏的傻子。可到絕路的時候他又給了我一點希望,這是我沒有辦法拒絕的,好像愛他已經成為了我的一個習慣。要是日子能一直這樣糊裡糊塗的過下去,或許也是一個好事。沒想到很快這樣的平靜就戛然而止了。因為晚晚在朋友圈官宣了新戀情。我記得那是一個特彆炎熱的一天,許慕清正和我一起泡在圖書館,他看書看累了,刷了刷手機,突然便離開了座位,走到了戶外的平台。我不明所以,隻透過透明的玻璃看見他開始瘋狂地抽煙,一根又一根,吸得很猛。我心裡突然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不知道是心理感應還是怎麼的,我下意識地拿起手機打開朋友圈,果不其然,刷到了晚晚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親吻的官宣照。暗自苦笑一下,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我跟了過去,想勸他,雖然我也不知道怎麼樣開口。剛走到他身邊,他便察覺到,冷眼地盯著我:“彆煩我。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那是哪種我極其熟悉的冷漠,刹那間,我呼吸變得緩慢,心臟似乎被人拿捏住,一直揪著痛。原來所有的美好都是我的假象。原來不管我怎麼努力,也比不上晚晚的一分一毫。可儘管這樣,我還是顫著手將他手中的煙奪了過去,我往前一步,想離他更近一點,看著他的眼睛,柔聲說:“許慕清,彆抽了,對身體不好。”許慕清一瞬不瞬地凝著我,眼裡的情緒看不清楚,那樣的眼神讓我想起了捕獵的猛獸,我突然有些害怕,下意識的,我想退後躲開點,剛下頭,他忽然俯身,冰冷的唇瓣貼了上來,雙手緊緊摟住我的腰,像是要將我摟斷氣,他的動作沒有絲毫溫情可言。我睜大了眼睛,也沒做任何的掙紮,眼淚啪嗒啪嗒得掉下來,像斷了線的珠子。其實我從來沒有在許慕清麵前哭過,因為他以前無意間提過,說我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所以這句話我記了很多很多年。大概此刻我太難過了,不自覺地哭了出來,這是我的初吻,也是我喜歡的人親我。可唯一遺憾的是,這個吻承載著他的後悔和發泄不出的怒氣。我不知道這一吻持續了多久,我隻知道當許慕清鬆開我的時候,眼淚已經沁濕了我的整個臉頰。許慕清吻完我,輕輕抵在我的額頭,大大的手輕輕拂過我滿臉的淚痕,無限呢喃了一句:“對不起,晚晚,是我錯了。”這次我聽得很清楚,他道歉的是晚晚,不是彎彎。不是我。可我假裝他是在向我道歉。我說:“沒關係。”是真的沒關係。

因為你是我第一眼的心動。是我的軟肋。是我承受了所有的流言蜚語,也想陪在你的身邊。

我不想看到你因為一份感情而墮落,我想你永遠和我初二時見到的一樣,站在高大的舞台上,發光發亮。他把我抱得很緊,一直沒有鬆開。他的胸膛感覺不出什麼柔情,我覺得硬的像鐵塊一樣,隔得我難受。但我知道他比我更不好受。我還是習慣性去慰藉他的,我伸出手一下一下輕撫著他的背,像之前一樣,可能這樣能讓他好受一些。這個對他一直以來都是有用的。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身體從壓抑的緊繃,慢慢的緩和了下來。他的擁抱在漸漸變柔和,低沉的呼吸也慢慢舒緩了很多。但他卻並沒有放開我。我想一直以來他是把我當成晚晚的吧,畢竟我是晚晚的姐姐,我是這個世界上和晚晚長得最像的人。雖然我們的性格相差千裡,但做個替身我還是夠格的。“wanwan,你真傻......”這個wanwan我真沒聽清楚他說的是我還是晚晚。或許都有吧,晚晚真傻,沒有選擇一個這麼愛他的人。彎彎更傻,選擇了一個根本不愛她的人。他一切都是清楚的。

我們就這樣抱了很久,當我感覺到許慕清的臂彎有一點點鬆動的時候,便往後讓了一點。感覺到了我的退縮,許慕清也輕輕鬆開了手。我退後一步想離開他的懷抱,他卻沒有放手,我覺得頭頂一陣溫熱的氣息傳來,下意識地抬頭去看,便迎上了他暖暖的吻。這個吻和剛才那個完全不一樣,他輕輕摩挲著,溫柔至極,生怕弄疼了我似的。我從來沒有因為他給我的委屈哭過,可那一刻,我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溫熱的淚水順著臉頰緩緩而下,一些順著下巴滴了下去,一些滑著滑著,便流進了嘴裡,苦澀澀的。許慕清也察覺到了,離開了我的唇輕輕吻著臉頰的淚痕,他這樣的溫柔讓我更加不能自已,哭得抽泣起來。他沒有說話,隻是將我緊緊摟在懷裡。那天我哭了很久很久,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久,也不記得是怎麼結束。我隻記得那天我一直窩在許慕清溫暖的懷裡。我想,要是時間停在那一刻就好了。之後的日子又回歸到了之前,我依舊不敢去牽許慕清的手,他也不再主動有過新的曖昧。可我心裡是踏實的。我心裡燃起一個小小的火焰,能這樣一步一步往前走,或許,我們真的能走到白頭?不知道是出於喜歡還是彆的什麼,許慕清到比之前對我好得多。我喜歡手辦,喜歡漫畫,他送了我很多。有些東西確實是市麵上不好找的,想必他還是用了很多心才弄到的。

有一天他突然約我去爬山。他說夜晚的山頂特彆美麗,城市裡看不見星空,但山頂上能看見整個城市的燈光,。

他其實是很浪漫的。

約到了見麵的地方,發現他手裡還提著一個大袋子。

“這是什麼啊?”我好奇的問。“不會是給我的禮物?”

許慕清笑笑,點了點頭。

“你打開看看。”

我興奮地接過來迫不及待地打開一看,居然是一條淡藍色的紗裙。

“有次......”他說著突然開始支支吾吾起來,像是緩解尷尬似的,不自覺的撓了撓鼻子。“我記得你好像還挺愛穿這種小女孩兒穿的紗裙......其實......你穿著挺好看的,那次......”

他原來都知道那次的話惹得我並不開心。

可此時我是開心的,那裙子如海洋般的藍色正是我最喜歡的額顏色。我放在手裡來回摩挲著,心裡的快樂快溢出來了。可我還是習慣性的壓抑著。那件衣服不僅顏色款式特彆正,做工也明顯很棒。

“這裙子很貴吧?”我小心的問。

許慕清微笑著點點頭:“我這兩個月的兼職都白乾了!”

我吃了一驚:“你乾嘛這麼花錢?”

許慕清無所謂的笑笑:“沒關係,一年一次嘛!”

“什麼一年一次?”我下意識的問。

許慕清先是一愣,繼而反應過來似的,說:“一年就隻買得起這一件了,再買得等明年了。”

我被他逗笑了。

“你不買也可以的。”

我真的彆無所求。

“該買還是得買。”

他說完也不再多說,慢慢朝山上走去。

我暗自高興,心想我一定會將這件裙子放在衣櫃中,不可能舍不得穿的。

我想他心裡現在是有我的吧,不然這些日子又算什麼呢?這件衣服又算什麼呢?

我緊跟在他的身後。他骨節分明的手隨著他上山的步伐微微晃動著。我抓緊幾步跟上去想牽他的手,他不知是察覺到了我的來到還是僅僅隻是無意識的,他的步子加快了幾步,跟我拉開了一點點的距離,那距離剛巧讓我夠不著他的手。

我習慣性地退縮了。沒有再向前,隻是像原來一樣安靜地跟在他的身邊。

到了山頂,城市的萬家燈火被我們踩在了腳下。涼風習習,吹起了他額前的頭發,在闌珊燈光的照應下,他的臉色不知為何有些陰沉不明。他他不說話,隻是手裡的煙一根接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