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門橋交警A市公安局。
一片片光芒重新照進來,宋奕派了幾個刑警都在東門橋這邊的交警部門的幾個區域施行了采取監控的搜索。
而宋奕等三人正在公安局裡站著,不易察覺內心急迫的波瀾,眸光流轉,一串幽光浮影從瞳孔刮過。
蘇景點了根煙,他在煙霧偷瞄了江衍一眼,他手指的骨骼分明,毫不客氣地搭在了江衍的肩頭上,好像不把他當外人。
兩人四目相對,發絲隨風淩亂,一股壓迫感油然而生。
蘇景的目光望向遠方,用若無其事的語氣問了他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江衍遲疑一會,本想敷衍了事,出於禮貌還是穩當回答道:“江衍,長江的江,繁衍的衍。”
蘇景的年紀是比江衍的大的,但外表確實讓人看不出來,因為他是屬於那種少年派的模樣,氣勢磅礴,高挺鼻梁如頂峰,眉梢自帶柔和,優雅地長發襯托出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
蘇景自然點了點頭,放下了搭在他肩頭的手指:“怎麼稱呼?”
“江衍。”江衍沒心情敷衍道,半晌隻見一個交警調取出了這片區域的行車監控錄像。
江衍——北京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正隊長;偵查二組正組長;緝毒警察;畢業於中國人民公安大學,曾獲得偵事追逃能手、北京市十大風流人物之一等名譽。
交警攤了攤手:“所有的監控都在這了,隨便你們怎麼看吧。”
三人集體圍了過去,目光死死釘在屏幕上,電腦屏幕很快就成了三人的焦點。
監控下許多的車如風一樣從視野中閃過,江衍彎下身軀,手指扣在鼠標上,可能是畫麵太快的原因他摁下了倍速,監控錄像才緩緩運行,但畫麵略微泛起一絲模糊。
錄像裡,燥熱的馬路上格外冷清,馬路上的界線圍了一串串雪糕桶,馬路旁的標誌車速不超六十,道上印上了交通標線,宋奕的視線在錄像中來回巡邏,突然捂了一聲。
“車!”
宋奕扣起鼠標按下了暫停鍵,兩人隨著他的目光移去,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出現在畫麵中。
錄像中的大多數的車不是豐田就是本田,又或者是福特,唯獨那輛黑色保時捷是突兀的,在白色的車輛中極其顯眼。
“就是這輛。”江衍的嗓音很濃重,他無聲地坐在了椅子上,抓起鼠標,來回轉換畫麵,最終在一段高速公路的監控錄像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三人的神經凝重,心裡像似被壓了十噸重的巨石。滿室安靜,彼此漸漸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江衍的呼吸聲很有規律,隔兩秒呼吸一次,重複著規律,他身上的薄荷味蔓延了滿室,嗓音都是清涼的。
畫麵中,依舊是那輛保時捷在高速公路上隨之離去,他乾脆利落的摁下暫停鍵,視線在畫麵中重複打量著,“看高速上的指示牌。”
“天津?”宋奕放眼過去,指示牌上隻標注了天津這段路程。
楊靖去了天津?
宋奕把頭湊了過去,就差要貼在屏幕上,目光停留在路牌的字上。
“北京去往天津,長途陸界約長1137千米,海岸線約長153千米。是北京通往東北、華東地區鐵路的交通咽喉和遠洋航運的港口,是唯一能通往天津的捷徑。”江衍四指捏著下頜道。
“噢?”蘇景秒地朝他搭腔,眉梢裡充滿不掩飾地狐疑,“楊靖現在所在地區是在天津?”
“對,”江衍扣著鼠標的手移了移,圈出指示牌指給他看,“這是去往天津唯一的高速,也沒有任何通道,隻有一條高速,以百分百確定他的車現在就在天津的路上。”
宋奕咂摸一會,皺了皺眉,江衍剛要起身就被宋奕的手按了下去,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現在追還來得及嗎?”宋奕頓了頓問。
“來不及了,”江衍張了張口,有條有理地說,“根據每段馬路的時速60碼的數值來分析,楊靖逃跑的速度約是每小時54公裡,北京到天津是149公裡,照這樣算,楊靖兩小時才能到達目的地。”
“那我們現在去的話,也不一定能找到楊靖,現在他轉移此地也沒更好的方法去抓他了。”
“不,”室裡蘇景的聲音終於響起,遲疑片刻後說,“我們可以將案件轉移到其他分局。”
“什麼?”宋奕灼灼的目光盯著他,挑了一下眉,神經僵持了一下。
蘇景長舒一口氣,半晌目視他,慢斯條理地完善信息道:“刑事案件可以移交異地公安機關,如果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機關管轄更為適宜的,可以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機關管轄。”
“不是嗎?”蘇景的瞳孔移向江衍,話裡帶刺。
宋奕唰地腦袋開了展燈,邊點頭邊長噢了一聲:“好辦法!”
江衍被蘇景這出乎意料的一回答堵得沒話,眼皮跳了幾下,目光從他那收了回來,隔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了,若無其事道:“你也是為了楊靖的事而來?”
“正所謂楊靖我才來的啊。”蘇景不鹹不淡地朝他扔了一句。
江衍:“……”
看蘇景的語氣,實際是想表達自己要是不是楊靖的事自己才不會來,多待一秒都嫌多。
兩人像跟個競爭對手一樣,蘇景還在記恨那一脖子上的攻擊,後脖還有硬生留下的痕跡,不能怪江衍下手太重,隻能怪蘇景穿得太像目擊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日夜不絕做了一個賊。
宋奕現在有個疑點,半晌後朝江衍發問一句:“那些歹徒用的是什麼類型的槍?”
“為什麼我沒見過?”
江衍沒立即回答,而是順著記憶琢磨著,幾秒鐘後鉤腔回複:“根據槍把的分析應該是一把少見的衝鋒手|槍,這個VP70係列在1973年推出,在1989年就停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