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聲嚇壞了包廂所有的人,心裡莫名打了個顫,一個女的厲罵道:“神經病啊你!嚇死我了!”
那男的驚心動魄,猛地蜷縮再角落高聲顫道:“我…我不是故意在公司罵你的!你彆殺我!彆…彆殺我!”說話的同時手腳連忙揮動。
現場的幾人都被嚇了一跳,雙眸忙亂環顧四周,一陣陰風吹過,一動也不敢動仿佛死者的鬼魄就在耳旁。
“彆!彆殺我!你彆過來……他,他在你你你身後,正在掐著你的脖子,彆!彆過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隨即那人麵部像吃了苦瓜扭曲下去,嘴裡一直嘟嚷著彆過來這一句話。
“誰,誰?什麼彆過來?你說清楚喂?到底是誰?”一個女的慌忙轉頭,下意識感覺真的有人在觸摸她的脖子,長風一吹,冷汗顫了顫拐個彎留了下去。
“喂!你他媽彆嚇我啊?說什麼鬼話呢?”
“真,真的假的?”
現場的哀嚎聲像鬼叫聲起伏一樣,所有人都在質疑那蜷縮在角落的男人是不是出現錯覺了,也不知道他嘴裡蹦出來的話是真是假。
一瞬間,江衍心頭一顫,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緩緩流下,立刻吩咐,語氣有些局促:“宋奕,把他先送出去,安撫一下他的精神狀況,報警給市局中心。”
“啊?好…好好。”
宋奕連忙扶起蜷縮在角落的男人,帶著他踉踉蹌蹌地走向門口,同時那男人一直哀嚎個不停,又一次把宋奕也嚇了一跳。
江衍心頭一顫,本是不相信什麼妖魔鬼怪的東西,現在的眼皮卻不由自主地跳動起來。
宋奕……你他媽真是我祖宗。
“你看吧,我就說這不乾淨的東西就是你招領過來的。”蘇景按住他肩頭,隨即還不忘扯一句。
江衍斜眸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拋出一個字:“滾。”
想到蘇景在一旁,江衍心裡莫名鬆了口氣,可能最近一直沒見過死人吧,現在的確被嚇了一跳。
蘇景一言不發,擺了一下頭,示意蘇瑤後麵去。蘇瑤抱住他胳膊的手鬆開了,踉踉蹌蹌站到了蘇景身後,彆過頭去一眼也不想多看。
說掃興,掃興就來。
“……”蘇景咽了口唾沫,緩緩蹲下身去,鼻子深吸了一口涼氣,手穩穩地去探鼻息,頓了一會。
“死了。”
短短兩個字嚇壞了現場所有人,有的扶著牆壁,有的踉蹌退後幾步,甚至還有整個人跌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幾個人緊捂住口鼻,整個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緊閉雙眸,眼角間流出一絲淚,他們無法相信一個自己朋友就正正死在他們眼前,簡直無法想象。
蘇景閉緊雙眸後又微微睜開,調整了一下心態,不抬吩咐道:“這裡有手套嗎?給我個手套。”
“唉唉,這,這裡有。”莊楚年連忙遞過白色手套,可能是調酒師落下的手套。
接過手套,蘇景翻過死者的身,鮮紅的屍斑印在男人背部,他按了按死者幾個部位,稍微僵硬。
蘇景麵部臉色又恢複了常態,穩穩當當道:“看來人死後屍體沒被移過,不過這裡稍微有點僵了,應該是死於一小時前或者半小時前。”
緊接著他探了探死者雙眸,然後是頭部等各身體部位,目光投落到了脖頸淺紅傷痕上,沉吟半晌,吐了口氣搖搖頭。
“頭部等個彆身體部位都沒有被打擊的痕跡,而唯獨脖頸上有道傷痕,眼睛也布滿血絲,額頭上青筋暴起,後脖流出汗,這種情況我們可以判斷他是被人用繩勒死的,然後被人砍斷雙手的。”
蘇景瞥眼過去,雙手卻不見在血泊中,他用冷靜的語氣嘗試把眾人的惶恐線壓下去,“雙手……被人帶走了。”
躺在血泊中的男人的雙手不知何時消失不見,隻剩兩根手腕,手腕中露出幾根人骨,讓人看得毛骨悚然。
幾個服務員緊抱著牆,雙腿發軟。蘇瑤坐在牆邊,雙臂合並,把頭埋進臂裡,個個不忍直視。
“我靠!你不說我還真看不到,這…這是怎麼做到的?我就去了趟廁所就,就死死了?” 一個女生探了探頭,猛地叫道。
蘇景被這句話吸引,他撇頭過去,視線朝那女生一問:“去了趟廁所?什麼時候去的?多少分鐘?”
蘇景像個法官一樣審視著她,更驚於他那犀利的眼神。
女的輕皺眉頭,片刻後揚起眉頭認真地回答:“廁所人都滿了,我和他們幾個都是去廁所的,唉,幾杯酒下肚就是容易憋腸,我們幾個就,就……蹲了個半小時,不過,警察同誌,我們真的沒下狠手,況且這次肚子是真的很痛,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說的是真的,當時我們喝了酒後全部人都肚子犯病了,都不知道是什麼酒,第一口喝的時候很爽,到最後肚子就好像被什麼踢了一樣,疼得要命!現在我肚子還在疼著呢,跟老鼠鑽心一樣,操。”瘦小的男生吐槽道。
蘇景:“老鼠鑽心??”
江衍立馬反應過來,站了出來高聲揪著嗓子:“那瓶酒呢?在哪?”
剩下的人的目光全聚焦在了那杯酒上,眾人都懷疑是那杯酒有問題,包括調那杯酒的調酒師。
一個男的迅速拿起桌上的酒杯,裡麵還有一半的酒沒喝完,男的揉了揉還在刺痛的肚子,“在這,我們當時就喝了一點,真沒敢多喝,這杯酒有什麼問題嗎?反正那種刺痛是真的扛不住。”
江衍一把抓起酒杯,他把酒杯靠近自己眼前,觀察了沒幾分鐘,就發現酒裡蘊含著一些不知名的粉末,聲音濃重道:“這酒看來是被下藥了,但應該不是什麼毒品,要是毒品的話你們早就發作了,調酒師呢?”
調酒師內心一晃,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神經複雜,不知該掛出什麼表情。
江衍神情略微凝重,朝她質問道:“酒是你調的,怎麼個回事?”
話一出,調酒師很快就成了一個焦點,所有人的目光跟看獵物一般盯著他,在這個充滿壓迫感的破房下,調酒師被整得心態都不好了。
“不,不是我!我隻是一個調酒的,根本就不敢做出一些傷天害人的事情,我調的酒原本這隻是一杯普通的雞尾酒,後來下不下藥的事我是真的渾然不知的,同誌——”
調酒師也是一臉無奈的狀況,話掛在嘴裡旋了個兩轉,卻又出口結舌。
“我,我就隻是一個做生意的,飲酒量或血中酒精濃度的不同,其抑製的程度及範圍也不同。當血液中酒精濃度大於0.4%時,則可出現昏迷、呼吸心跳抑製,甚至死亡,要是酒精已經達到了巔峰那就是真的死亡了,那我們就不是僅僅賠錢的事了!法律上來說是要坐牢的,但他們——”
跟江衍說話的是調酒師李微,她也是在這工作不久的,聞言這裡一些怪異的事情原本是不想來的,但看到月薪過七千她便轉了過來。
李微還沒澄清完就被蘇景一聲令下打斷了:“行了,她沒撒謊,她調的酒是沒問題的,問題出現在這。”
“啊?酒沒問題那我們怎麼可能會……”女的一臉不解,情不自禁蹬了一下眼皮。
話一出眾人的視線都移向他,此時滿房無聲,隻能清晰地聽見彼此的鼻息。
“酒精濃度隻有在60%以上可以點燃,,沸點隻有78℃,酒精濃度純度高,點燃越快,內心火焰就大。,酒精濃度90%時,燃燒後沒有餘留水滴,那判斷酒精的度數可用搖晃的方法,很簡單。”
說完蘇景抓起桌上的瓶酒,冰冷的杯身被修長的手指分化了點,他圍著一個圈晃了晃,酒花顯露出來,時間短暫地隔了十幾秒。
“看酒花。”蘇景一臉正色地說:“堆花時間在17秒鐘左右,酒的度數大約是46至48度,也就是在50度以下證明了還沒點燃,說明這杯酒是沒有問題的。”
片刻後,蘇景垂眸又補充了一句:“酒精是啟到燃燒的作用,也不像你們說的像老鼠鑽心的疼,隻有下藥了才會有其他反應。”
江衍湊頭望去,沉吟道:“死者身上的東西……有問題?”
蘇景沒回答,他從死者身上的衣裡發現了一些不知名的粉末,他小心翼翼地用一張紙把死者衣兜裡的粉末掏了出來,包裹起放入了自己的兜裡。
他把死者的身體搜查了個遍,又從死者的衣兜發現一張沾有粉末褶皺的紙,蘇景伸手查看,用鼻子聞了聞,遲疑一會,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怎麼了?”莊楚年湊了過去,納悶道。
“我在死者身上發現了一些粉末,這一點可以證明酒裡的粉末和死者衣兜裡的相符。”蘇景衝莊楚年解釋道。
江衍頓了頓,一臉不可思議,沒忍住問道:“你怎麼就可以百分百確定這粉末就和死者身上的粉末相符呢?”
江衍的音調以二聲嗯了一句。
“還用說嗎?”蘇景把那張沾過粉末的紙亮在眾人麵前,從容淡定道:“這張紙有褶皺也有粉末,很顯然這是裝那粉末的紙。”
“什麼藥?”
蘇景揚上眉梢,斜了斜唇角,露出無瑕的兩排牙齦,道:“蟑螂藥。”
江衍:…………
他這個回答堪稱密不透風,無厘頭,江衍是真的懷疑他腦子小時候被門板夾了一塊。
腦子被門夾了才會想出這句話的人,又開始發話了:“……各位明白我的意思吧?”
剩下的人的脖子都神了過去,一個男的悟了一聲:“噢!你的意思是……粉末是他的,他給我們下了藥?!”
“他下藥?你說什麼鬼?”
剩下的人都一臉不可置信,看著那倆個人吊兒郎當的樣子和語氣,都不知道這些人在琢磨探究什麼,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蘇景甩出一句:“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