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周文倩用驚異的目光喵向他,麵露不可置信,緩緩伸出一根食指:“你你,該不會是你偷了吧?”
“江哥,你可不能這麼乾喂——”
江衍:……
神經病。
他緩緩站起身,朝他白了一眼:“我有這個空嗎?”
江衍的目光直直在周文倩身上劃了一下,像用看傻逼的目光。
“所以……為什麼?”程謝滿臉不解。
江衍的餘光又投落到保險櫃上,冷不防道:“凶手為什麼能打開保險櫃?
“是因為他有李明的手指,指紋識彆才百分百成功,就像AMC那個電梯口一樣的指紋識彆,原理來說這種方式未免有些愚蠢,雙麵膠提取他的指紋就行,不過人工自提取他人的指紋還是有些差彆。”
“李明的私人電梯是死角,監控幾乎拍不到一角,出口也一樣有一個是死角,凶手就是借助這個原理來偷偷進入電梯口。”江衍道。
轟!!
轟——
突如其來的雷光劃過,照映出三人的剪影,若隱若現,格外陰森恐怖。
“啊?”周文倩有些不可置信,添上這個打雷聲,氣氛突然凝固了,“你,你認真的啊?割手腕?我去……咦惹,想想就恐怖。”
江衍漫不經心:“是啊。”
如果說,破天蒼的案例就像個定時炸彈懸在我脖子上,那總有一天一定會爆炸。
俗話說破案生涯,生死離彆,可江湖上還是有多數人,江衍也不例外。
靜默的功夫,周文倩在腦海裡萌生了一個恐怖血腥的畫麵,雞皮疙瘩和細密的汗毛在背後立了起來。
“程謝,你們當天的保安呢?”江衍很納悶,沒忍住不咽下話頭。
程謝沒崩住笑出聲來:“那兩個保安啊?掉進坑裡摔骨折了,當天沒有人值班,有些都是請假回家看望家人的。”
江衍一手撫了撫額頭,不得不把自己給悶死,他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了一下,臉都快要被悶紅了。
果然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收了收了剛才的表情,勉強恢複了常態,用愁怨的眼神看著他們,又憋出一句:“當天有人在前台辦公嗎?”
“我和幾個員工唄,”程謝道,“如果你想問是否看到嫌疑人,那我就不知道了,嫌疑人我到沒看到,我隻看到了那淩晨多點的鐘,困到我要成國寶那樣。”
周文倩冷笑一聲,不用察也知道,那黑眼圈像極了深層的黑洞。
周文倩咂摸一會,遲緩地發了會呆,木著臉:“真的有人拿了保險櫃裡的東西了嗎?”
江衍的內心探索兩番,垂下眼簾,嚴色道:“我的推理也不一定完全正確,萬種可能裡,但隻有兩種可能性,另外都有可能是李明自己拿的,邏輯思維也會不一樣。”
所以——保險櫃裡麵裝的是什麼?
江衍的雙眸停留在書櫃上,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突然在辦公室的書櫃上徘徊許久。
“怎麼了?”周文倩勾頭納悶一聲,問完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周文倩捏了捏眉頭:“有新發現了?”
江衍的手指徘徊在書上,頓了頓,從密密麻麻的書堆中挑選了一本,日記本。
李明寫的日記?
李明在江衍的眼裡不像是一個會寫日記的人,也沒有那麼多空去寫這玩意,江衍看到臉上掛著不可思議。
江衍的臉色當場扭曲,打量著日記本的封麵,牽過頭去:“李明有寫日記的習慣?”
程謝拖拖拉拉地唔一聲:“他大概每天都會寫日記,不過我沒看過。”程謝說完有種毫不在意的表情,似乎一點也不想理會彆人的事。
周文倩一聽到日記突發了好奇心,走上前去,頭歪下去急巴巴說:“我看看我看看!”
程謝也走上前去:“什麼啊?”
江衍翻開日記本的封麵,厚厚的,上麵沒有灰塵,像似經常被動過很久的東西。
20XX年,7月3日——
升職了,終於下班了,累死我了,不知道母親現在怎麼樣了。
7月8日——
李微辭職了,這麼好的一個人辭職了?
7月14日——
買了個保險櫃,幾千。
7月23日——
總感覺以後的事情有些不順。
8月21日——
今天大賽獲獎了,帶我的員工去喝酒——
8月21日——
我把他殺了。
我真把他……殺了,他死了。
轟!!
“我操!”周文倩像摸了高壓鍋,身子彈了起來,“李明日記怎麼會記這些東西?”
“他有精神病?”周文倩瞪著眼睛猜測道。
“瞎說!”程謝突然猛地從周文倩後脖甩了個巴掌,硬生留了個紅印,“有精神病還能工作?你閉嘴行不行?”
周文倩疼得罵了句娘,摸了摸緋紅的後脖,這不是硬生的疼,是像被針紮了的疼。
他終於反應過來,被打得有點懵。
他解不著氣地朝她喊道:“操,我猜測還不行嗎?下手那麼重。”
程謝朝他不屑地切了一聲。
“咦?”程謝的目光扭過去,目光揪著那一頁,“8月21日上一篇那一頁被藍色墨水給遮了,看不到後半部分。”
那一篇的日記後麵被藍色的墨水遮了,完全看不到後半部分,不知道是有人刻意這麼做還是李明自己不小心搞的。
“為什麼,為什麼最後一頁是記這些?李,李明殺了人?!”程謝突然悟了一句,更多的是驚疑不定和出乎意料。
“他他他,他殺了人啊?”周文倩有些不可置信,麵露詫異。
看到最後一頁日記的那一刻,那兩人都僵在了原地,都不信李明會殺人,李明是一個內向且老實的人,很難接受這一幕。
三人中隻有江衍是麵不改色的,從容自若,他翻了翻後麵的日記,右上角顯示著日期。
江衍麵露如水一樣平靜,嗓音透清淡且還流暢:“你們仔細看,從7月23日到8月21日,時隔29天也沒寫日記,所以他這段時間都去乾嘛了?”
說完江衍的雙眸瞄向程謝,眼神暗示,程謝想了想,說:“噢!那段時間他特彆忙,就沒時間休息,忙著趕那次大賽的設計服裝,我們這組也是忙了十幾天,做了很多套服裝李明還是不滿意,最後三天才設計了一套完美的服裝,所以服裝設計大賽得了第一。”
“我看他那愁樣,一看就是沒少熬夜趕設計圖,辦公室那搞得亂七八糟,垃圾桶旁一大堆服裝設計的草稿圖,還要我來清理。”
“那最後一頁的那一句的意思是……”周文倩懵懵懂懂,摸不著邊際,“他真的殺了人?”
江衍沒先回複他的問題,而是從容不迫地隨便撕下一頁紙,放在了桌上,語氣淡定地分析道:“要證明他是否有殺人還要靠一雙眼,我就拿他以前的日記和不久前寫的日記對比。”
江衍從桌上的筆筒隨手抓出一隻油性筆,用筆輕點紙頁:“先來看這以前寫的字跡,再看不久前的字跡,仔細點你就會發現這兩麵的字跡是完全不相同的。”
他拽下筆帽,再日記紙上圈畫:“看我圈出的‘我’字,再來看和不久前的寫的‘我’字對比,完全不一樣,李明的字跡是潦草的,帶有描筆,而這一頁的字跡是工整的,也帶有描筆,但對比來看也不相同。”
周文倩聽著稀裡糊塗地長噢了一聲,故作懂了。
“李明從小寫字就不好看,長大了也是,說他練字了但他那29天都在趕稿,但根本沒時間。”
江衍蓋上筆帽,臉上突然掛起幾分正色,“8月23日寫了兩篇日記,我的意思是——有人進了這間辦公室刻意在這寫了另一篇,這一遍是李明寫的,那另一篇就是‘他’寫的。”
程謝和周文倩突然悟了一聲,麵露清醒幾分,像似剛從夢中裡的大追殺掙脫出來。
俗話說破懸案多容易撞鬼,果然在這個漫長的大雨中撞了鬼。
雷電交加的空間中,不知從哪的一陣陰風刮過,使三人神使鬼差地打了個盹,背後發涼。總有那麼一瞬間的錯覺,感覺李明的冤魂不散,就如同在一旁一樣。
“沒,沒搞錯吧?真……真的有人進這辦公室了?”程謝顫抖的手遮住了唇瓣,這下真的相信了有人進來這屋的事實。
“沒搞錯,我能百分百確定寫最後一篇日記的人就是殺死李明的真凶。”江衍將日記本踹到了口袋裡,作為重點線索,說完話的同時隻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周文倩剛想說完,卻被眼前的一幕把自己身子給僵住了,他迷迷瞪瞪著雙眼,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影。
剛剛掙紮的神情立馬攤平了,周文倩今天沒戴眼鏡,視野迷迷糊糊,為了更好看清楚他微眯起眼睛,咪得都快不見瞳孔,拍了拍江衍的肩膀問:“那裡是不是有個人影?”
他問話的同時也用手指指了指那個地方。
又發什麼神經?
“哪裡?看錯了吧?”江衍不信道。
“你看我手指的方向——”周文倩沉吟一聲,嗓音帶著含糊。
江衍朝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掃視一圈,突然!三人看到人影的同時,一個激靈清醒了,被眼前嚇了一跳。
江衍目瞪口呆,頓時說不出話來,現在他們所處的樓層是18樓,人影在對麵的一棟樓的牆壁上,若隱若現。
儘管隻隔著一麵窗戶,但還是有些後怕,江衍從來不相信妖魔鬼怪的傳說,現在的表情微微有些變化,他還是堅強維持著麵不改色。
18樓上怎麼會有人影?!
滿室安靜,沒有任何一點聲音,甚至可以聽見針掉落在地的聲音。
嘭!!
三人一同回頭看,隻見花瓶在地上變得七零八碎,程謝站在花瓶的旁邊。
這一聲花瓶落地的響聲,把三人的神經都嚇了一跳,神經擺不平了,陰風繚繞在他們的耳邊,來回不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程謝歉道,花瓶掉落的聲音可以說很大,把氛圍添加幾分惶恐和陰森。